王海裹着一件旧棉袄，蹲在工地对面的早餐摊前，手里端着一碗豆浆，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。
他已经在这蹲了三天了。
第一天，什么都没看见。工地大门紧锁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第二天，来了几个工人，转了一圈又走了。
今天第三天。
他喝了口豆浆，心里盘算着那一百万。秦海说，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。加上已经到手的，一共一百万。
一百万啊。
他干二十年包工头，也没攒下这么多。
正想着，手机震了。
是秦海发来的消息。
【今天有什么动静？】
王海赶紧回。
【还没。等人来了告诉你。】
发完消息，他继续盯着工地。
但他不知道，在他身后五十米的地方，一辆灰色的面包车里，有人正盯着他。
雷虎坐在驾驶座上，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。
从王海第一天来蹲点，他就跟着了。三天了，这傻子每天五点起床，六点准时出现在早餐摊，一直蹲到下午五点才走。
他放下望远镜，掏出手机，给林渊发了条消息。
【林少，王海还在蹲。三天了，风雨无阻。】
林渊的回复很快。
【让他蹲。盯死他，看他跟谁接头。】
雷虎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上午九点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从教学楼出来，手机震了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查到点东西。那个包工头王海，五年前干过一个工程，偷工减料出了事，死了两个人。后来不知道怎么摆平的，案子压下去了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死了两个人？
“怎么摆平的？”
杨建国回复。
【当时经手的是个叫赵刚的人，是区里一个科长。后来赵刚调走了，这事就没人提了。】
林渊想了想。
【赵刚现在在哪儿？】
杨建国说。
【还在江城。现在是开发区的副主任。】
林渊愣了一下。
开发区的副主任？
他想起之前签到的那个人——李长明，也是开发区的副主任。
同一个单位？
“他跟李长明熟吗？”
杨建国说。
【不熟。两个人分管不同口，平时没什么往来。】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赵刚。
王海。
五年前的命案。
史密斯选这个人，不是随便选的。
他手里有把柄。
“查查赵刚。他跟王海之间，有没有利益往来。”
杨建国回复。
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收起手机，继续往前走。
路过中心湖的时候，他看见苏清月站在湖边，手里拿着本书，像是在等人。
他走过去。
“站这儿干嘛？”
苏清月回过头，看见他，眼睛弯了弯。
“等你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怎么天天等我？”
苏清月说。
“怕你跑了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
“跑什么跑。跑也带着你。”
苏清月脸微微红了一下，低下头。
“走吧，吃饭去。”
两个人往食堂走。
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斑驳一片。
下午两点，江城开发区管委会。
赵刚坐在办公室里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一个年轻人走进来，是办公室的科员。
“赵主任，有人找。”
赵刚抬起头。
“谁？”
科员说。
“他说他叫秦海，是京都来的。”
赵刚的手顿了一下。
秦海？
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最近在江城挺活跃的那个，跟叶建军有来往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几分钟后，秦海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赵主任，打扰了。”
赵刚站起来，跟他握了手。
“秦少，请坐。”
秦海坐下，打量了一眼办公室。
“赵主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