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，云海翻涌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着陈雪说的那些话。
远航国际。
漂亮国的人。
那块地下有东西。
秦海是他们的人。
叶紫涵一直在查。
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，缠在一起，理不清，但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。
有人在这座城市里，布了一张很大的网。
而他，刚刚被卷进来。
下午两点二十分，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。
林渊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，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叶紫涵。
她今天没穿制服，一身黑色休闲装，短发干净利落，站在人群里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林渊走过去。
“叶组长亲自来接，受宠若惊。”
叶紫涵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车在那边。”
林渊跟上她。
两个人穿过人群，走到停车场。叶紫涵开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，看着很低调，但懂行的人能看出来，这车是改装过的。
上车后，叶紫涵没急着发动，而是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陈雪都跟你说了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“说了。”
叶紫涵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信吗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信一半。”
叶紫涵挑眉。
“哪一半？”
林渊说。
“远航国际有问题，那块地有东西，秦海是他们的人——这些我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们还瞒着我什么，我不知道。”
叶紫涵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确实是笑。
“林渊，你这个人，比我想的精。”
她发动车子，驶出停车场。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车子穿过京都的街道，一路往西。
林渊看着窗外，发现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矮，越来越旧。不是那种破旧的旧，是那种有年头的旧——红砖墙、老槐树、斑驳的门牌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叶紫涵说。
“西郊。老城区。”
车子最后停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前面。楼没有招牌，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，穿着便衣，但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叶紫涵下车，林渊跟上。
两个人走进楼里，穿过一条走廊，上到二楼。
叶紫涵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一个会议室，不大，中间摆着一张长桌，墙上挂着一块白板。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文件，用红线连起来，密密麻麻。
林渊扫了一眼。
照片上有叶建军，有周文华，有张明，有王浩宇，有秦海。
还有几张，他不认识。
叶紫涵走到白板前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。
“这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林渊看了一眼。
是个外国人，四十多岁，金发碧眼，西装革履，看着像个成功商人。
“不认识。”
叶紫涵说。
“他叫史密斯，漂亮国人。表面上是远航国际的高级顾问，实际上，是漂亮国情报机构的人。”
林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情报机构？
叶紫涵继续说。
“三年前，他第一次来华夏。名义上是考察投资，实际上是踩点。他去了十几个城市，最后选定了江城。”
她指着另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江城开发区那块地的航拍图。”
林渊凑过去看。
图上是一片荒地，杂草丛生，远处有几栋废弃的厂房。
叶紫涵说。
“这块地，以前是江城化工总厂。但在化工厂之前，这里还有别的用途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什么用途？”
叶紫涵沉默了两秒。
“冷战时期，这里有一个地下设施。具体干什么用的，档案已经封存了。但可以确定的是，当年撤走的时候，有些东西没来得及处理。”
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叶紫涵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能让漂亮国的人惦记这么多年，肯定不是普通东西。”
她看着林渊。
“林渊，你现在明白了吗？叶建军只是被人当枪使。他以为自己在搞产业园，实际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