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很长，显示着几个陌生的数字。他看了一眼，接起来。
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沙哑，疲惫，带着一点江城乡音。
“林渊？”
林渊靠在椅子上。
“李建国？”
对方沉默了两秒，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。
“是。”
林渊没说话，等着他继续。
李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“律师都跟你说了？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“说了。你想回来，让我保你。”
李建国说。
“对。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李厂长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保你？”
李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你跟叶建军不一样。”
林渊挑眉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李建国说。
“叶建军用人的时候，把人当工具。用完就扔。你不是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李建国继续说。
“刘涛的事，我听说了。你救他，不是因为他对你有用，是因为他替你办事。你这种人，我见得不多，但我信。”
林渊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说吧。你手里有什么？”
李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年前，有人找过我。”
林渊眯了眯眼。
“谁？”
李建国说。
“漂亮国那边的人。具体是谁我不清楚，但他们来头不小。他们想让我在江城帮他们做点事。”
林渊问。
“什么事？”
李建国顿了顿。
“他们想让我在开发区那块地上做手脚。不是污染的问题，是别的事。”
林渊心里一动。
“什么事？”
李建国说。
“那块地下面，有东西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李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。但他们说，只要把地拿下来，以后会有人来挖。挖出来什么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林渊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那块地下面有东西？
什么东西能让漂亮国的人盯上？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李建国说。
“不多。他们找了我三次，我都没答应。后来化工厂倒闭，我跑了，这事就不了了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听说，他们没死心。后来叶建军想搞那个产业园，也是他们撺掇的。”
林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叶建军的产业园，背后有漂亮国的人？
他想起周文华那些话，想起叶建军那些动作，想起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张明。
原来如此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李建国苦笑一声。
“我没证据。但我有一条线索。”
林渊等着。
李建国说。
“当年联系我的那个人，叫杰克。是漂亮国一家投资公司的代表。那家公司，现在还在活动。他们在江城有办事处。”
林渊眯了眯眼。
“什么公司？”
李建国说了一个名字。
“远航国际。”
林渊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远航？
陈雪那家公司，不就是远航商贸？
他猛地坐直。
“你确定？”
李建国说。
“确定。我当时记过。远航国际，漂亮国注册的。他们在江城的办事处，就在市中心那栋写字楼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李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以前说了没人信。叶建军不会让我说。现在他倒了，我才敢开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林渊，我这条命交给你了。你保我回去，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。”
林渊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李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答应了？”
林渊说。
“我答应保你。但你回来之后，先去纪委。把该说的都说了。剩下的事，我来办。”
李建国哽咽了。
“好。好。我明天就订机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