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门口排着长队，手里拿着饭卡的学生们跺着脚取暖。冬天的风吹在脸上有点疼，但没人抱怨——期末考试周快到了，谁都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抱怨上。
林渊从教学楼出来，手里拎着一杯豆浆。
上午没课，但他还是习惯早起。图书馆、食堂、宿舍，三点一线的生活，简单得像个普通大学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刘涛发来的消息。
【林少，今天回江城。晚上有空吗？想请你吃个饭。】
林渊看了一眼，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刘涛的稿子发出去之后，他一夜之间成了名人。全国各地的媒体都在找他约稿，还有出版社想给他出书。但他谁都没见，一直待在京都那个安全屋里，直到今天才回来。
林渊收起手机，继续往前走。
路过中心湖的时候，他看见苏清月站在湖边，手里拿着本书，背对着他。
她穿着那件米色的长款羽绒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林渊放慢脚步，走过去。
“站这儿干嘛？不冷？”
苏清月回过头，看见他，眼睛弯了弯。
“等你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苏清月眨眨眼。
“猜的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走吧，吃早饭去。”
两个人往食堂走，苏清月忽然问。
“你寒假有什么安排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还没想。你呢？”
苏清月低下头，声音小了一点。
“我妈说，让你来我家过年。”
林渊脚步顿了一下。
去她家过年？
“这……”
苏清月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林渊赶紧摇头。
“不是。我是怕打扰你们。”
苏清月笑了。
“我妈做的年夜饭，比食堂好吃多了。”
林渊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暖。
“行。那我去。”
苏清月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林渊没看见，她嘴角悄悄翘了一下。
下午两点，江城高铁站。
刘涛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江城的空气，比京都冷，但闻着熟悉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渊发了条消息。
【到了。】
林渊很快回复。
【晚上六点，老地方。】
刘涛看着那三个字，笑了笑。
老地方。
就是那家茶楼，他第一次见杨建国的那个包间。
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，忽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是个年轻女人，短发，戴着口罩，匆匆从他身边走过。
刘涛愣了一下。
那个背影，有点眼熟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那女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。
陈雪？
他摇摇头。
不可能。她怎么会来江城？
晚上六点，茶楼。
林渊到的时候，刘涛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。
看见他进来，刘涛站起来，表情有点激动。
“林少。”
林渊在他对面坐下，打量了他一眼。
瘦了，但精神不错。
“坐。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刘涛坐下来，搓了搓手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林渊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稿子我看了。写得不错。”
刘涛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眶有点红。
“林少，我这条命，是你救的。”
林渊摆摆手。
“不是我。是别人。”
刘涛摇摇头。
“我知道。是叶紫涵。但叶紫涵肯出手，是因为你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跟你说了？”
刘涛说。
“没有。但我想得明白。”
林渊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刘涛说。
“有几家媒体找我，想让我去京都。但我还在考虑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