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林渊握着手机，站在窗边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远航国际。

    远航商贸。

    陈雪。

    漂亮国的人。

    那块地下面有什么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事比叶建军大多了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，林渊的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主人，查到了。陈雪确实在江城。今天下午到的，住在市中心一家酒店。】

    林渊回了一条。

    【盯着她。别让她发现。】

    杨建国回复。

    【明白。】

    林渊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很深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叶紫涵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以后京都这边，有什么事可以找我。”

    叶紫涵。

    陈雪是她的人。

    那远航国际的事，她知道吗？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九点，林渊正在图书馆看书，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是个陌生号码，本地的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。

    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有空吗？”

    陈雪。

    林渊放下书，走到走廊上。

    “陈总亲自打电话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陈雪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别叫我陈总。叫我陈雪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中午一起吃个饭？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林渊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陈雪说了一个餐厅的名字，就在市中心。

    “十二点。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林渊站在走廊上，看着窗外的湖面。

    陈雪主动约他？

    想干什么？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，林渊准时出现在那家餐厅。

    是个私房菜馆，藏在市中心一栋老楼里，环境很清幽。陈雪订了包间，靠窗，能看到外面的街景。

    他到的时候，陈雪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得很随意，一件黑色高领毛衣，头发披着，脸上没什么妆。比上次在电话里听着，显得年轻一点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陈雪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
    林渊坐下，服务员上了茶，退出包间。

    陈雪端起茶杯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我这次来江城，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渊挑眉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陈雪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“叶紫涵让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林渊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雪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她说，有些事，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陈雪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远航国际的事。”

    林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雪盯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李建国给你打电话了吧？”

    林渊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雪说。

    “他说的那些，有一部分是真的。有一部分，他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渊等着。

    陈雪说。

    “远航国际，确实是漂亮国那边的公司。他们在江城设办事处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三年前找李建国，是想让他帮忙拿那块地。李建国没答应，他们就换了条路。”

    林渊问。

    “什么路？”

    陈雪说。

    “叶建军。”

    林渊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叶建军跟他们有联系？”

    陈雪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。但不是直接联系。是通过中间人。”

    林渊问。

    “中间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陈雪看着他，目光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。”

    林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见过？

    谁？

    周文华？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张明？

    也不像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。

    秦海。

    “秦海？”

    陈雪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林渊沉默了。

    秦海。

    秦家旁支，哈佛毕业，华尔街待过，跟王浩宇搅在一起，还跟叶家有接触。

    原来他真正的老板，是漂亮国那边的人。

    “叶建军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陈雪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