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一栋别墅门口。车门打开，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走下来，步伐沉稳，表情严肃。
门铃响了很久，才有人来开门。
是个中年女人，穿着睡衣，看见门外的人，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为首的人掏出证件。
“纪委的。叶建军同志在吗？”
女人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他、他还在楼上睡觉……”
“麻烦叫他下来。”
女人转身往楼上跑，脚步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五分钟后，叶建军出现在楼梯口。
他穿着一件睡袍，头发凌乱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看见楼下那些人，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慢慢走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为首的人点点头。
“叶建军同志，请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叶建军没说话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。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十几年的别墅。
客厅、楼梯、窗外的那棵银杏树——都还是老样子。
他收回目光，跟着那些人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透过车窗，看见妻子站在门口，捂着嘴，眼泪流了满脸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车子已经启动了。
上午八点，消息传开。
叶建军被带走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，迅速传遍京都的各个圈子。
有人震惊，有人拍手称快，有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叶家，这次真的栽了。
上午九点，京都某处老宅。
秦震坐在院子里喝茶，面前的茶刚泡好，还冒着热气。
管家走进来，低声说。
“老爷子，叶家来人了。”
秦震端着茶杯，没抬头。
“谁？”
“叶老爷子本人。”
秦震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放下茶杯，抬起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几分钟后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进院子。
他比秦震大几岁，但看着更老。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一夜没睡的样子。
秦震站起来。
“老叶，坐。”
叶老爷子在他对面坐下，盯着那壶茶，沉默了很久。
秦震也不催他，慢慢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喝茶。”
叶老爷子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。
“老秦，我来求你一件事。”
秦震看着他。
“说吧。”
叶老爷子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建军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秦震点点头。
“听说了。”
叶老爷子盯着他。
“我想请你出面，跟那边打个招呼。”
秦震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叶，你知道这不可能。”
叶老爷子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老秦，咱们斗了几十年，我从来没求过你。今天，我拉下这张老脸来求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保他一条命。”
秦震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这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，此刻坐在他面前，满头白发，眼里全是哀求。
他忽然有点感慨。
“老叶，你儿子的事，我帮不了。”
叶老爷子的脸白了。
秦震继续说。
“不是因为我不愿意，是因为——来不及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知道那份材料是谁送的吗？”
叶老爷子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秦震放下茶杯。
“你孙女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叶老爷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，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“紫……紫涵？”
秦震点点头。
“她手里的证据，比你儿子犯的事还多。她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叶老爷子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秦震看着他。
“你应该问她。”
叶老爷子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站起来。
“老秦，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