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震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老叶，当年你要是听我的，别那么惯着你儿子，也不会有今天。”
叶老爷子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消失在院门口。
下午两点，江城。
刘涛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。
《发改委副主任叶建军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》。
他看了三遍。
然后放下手机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门被推开，陈雪走进来。
“看到了？”
刘涛点点头。
陈雪看着他。
“怎么，不高兴？”
刘涛摇摇头。
“不是不高兴。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觉得像做梦。”
陈雪笑了。
“做梦？你这回可是一战成名了。”
刘涛抬起头。
“我能回去了吗？”
陈雪点点头。
“可以。但记住，你今天没见过我，也没来过这儿。”
刘涛站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你背后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陈雪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
刘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推门出去。
外面是京都的街道，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下午四点，江城大学。
林渊从图书馆出来，手机震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林渊。”
叶紫涵。
林渊脚步慢下来。
“叶组长，恭喜。”
叶紫涵沉默了两秒。
“恭喜什么？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恭喜你，终于不用装了。”
叶紫涵没说话。
林渊继续说。
“那些证据，是你送的吧？”
叶紫涵嗯了一声。
“一部分是。”
林渊靠在路边的树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叶紫涵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叶建军做过的事，该还了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叶紫涵继续说。
“林渊，我欠你一个人情。这次，我还了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叶组长，你什么时候欠我人情了？”
叶紫涵说。
“那次在江城，你没拆穿我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想起那次见面，她伪装成记者来采访他，被他识破，但他没有拆穿。
“就这个？”
叶紫涵说。
“就这个。”
林渊笑了。
“叶组长，你这人真有意思。”
叶紫涵没理他的调侃。
“林渊，以后京都这边，有什么事可以找我。”
林渊挑眉。
“你还在国安？”
叶紫涵说。
“在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“叶家那边……”
叶紫涵打断他。
“叶家是叶家，我是我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林渊握着手机，站在树下，看着远处湖面上的黑天鹅。
叶紫涵。
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这个人，可以交。
晚上七点，江城。
林渊陪苏清月在湖边散步。
秋夜的风格外凉，苏清月裹了裹外套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新闻我看了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苏清月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是你干的吧？”
林渊低下头，和她对视。
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是能看穿他。
他笑了笑。
“一半吧。”
苏清月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宿舍楼下，苏清月忽然停下来。
“林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