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建军坐在车里，盯着手机屏幕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热搜第一还在挂着。评论区已经突破五十万条，骂声一片。有人扒出了他去年在一次会议上的发言，跟现在的事对比，做成表情包到处转发。
“叶主任，到了。”
司机小心翼翼地说。
叶建军抬起头，看了眼窗外。
是发改委的大楼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
走进办公楼的时候，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。那些平时点头哈腰的下属，今天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躲闪的、好奇的、幸灾乐祸的——
都有。
叶建军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，按了八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八楼，副主任办公室。
周文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，看见他进来，赶紧迎上去。
“叶主任，宣传部那边来电话了。”
叶建军坐到椅子上。
“怎么说？”
周文华顿了顿。
“他们说，舆情太大，压不住。让他们出面删帖，他们不干。”
叶建军冷笑一声。
“不干？是怕担责任吧。”
周文华没接话。
叶建军沉默了几秒。
“刘涛找到了吗？”
周文华摇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那伙人藏得很深，一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叶建军盯着他。
“一点都没有？”
周文华低下头。
“没有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良久，叶建军开口了。
“那个林渊呢？”
周文华说。
“在江城。今天上午还去上课了，被同学拍到了发在网上。”
叶建军愣了一下。
上课？
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他跑去上课？
他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周文华没听懂。
“什么？”
叶建军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他在看我笑话。他想看我怎么跳。”
周文华沉默了。
叶建军看着窗外的街景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行。他想看，就让他看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周文华。
“让人准备一下。我要开个发布会。”
周文华愣住了。
“叶主任，现在开发布会……”
叶建军打断他。
“不开，就是默认。开了，还能搏一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稿子里的那些事，哪件有实锤？李建国是我小舅子不假，但他干的事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他跑路漂亮国，是我让他跑的？那钱是我给的？”
周文华眼睛亮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叶建军冷笑一声。
“死不认账。让他们拿出证据来。没有证据，就是污蔑。”
周文华点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上午十点半，叶建军发布会的消息传了出来。
林渊正在图书馆看书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【主人，叶建军要开发布会。下午两点。】
林渊看了一眼，回了一条。
【知道了。】
他放下手机，继续看书。
旁边的苏清月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事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苏清月没再问，继续低头看书。
但林渊知道，她在看他。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下午两点，京都某酒店会议室。
发布会准时开始。
叶建军坐在台上，表情严肃，语气诚恳。
“关于网上流传的那篇文章，我想澄清几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一，江城化工总厂的厂长李建国，确实是我小舅子。但他做的事，我事先不知情，事后也没有包庇。组织上如果查实他有问题，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我绝不护短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。
“第二，有人说我利用职权压下了环保局的举报。这是污蔑。我叶建军在发改委工作三十年，从来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或亲属谋过私利。如果任何人能拿出证据，我引咎辞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