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王少，记住一句话。在江城，想办事，先做人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包间里，王浩宇愣愣地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林渊下楼，陈天龙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渊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回去说。”

    车上，林渊把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陈天龙听完，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林少，您信他的话？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信一半。”

    陈天龙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哪一半？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他想跟我井水不犯河水，是真的。秦海想利用他，也是真的。但他会不会跟秦海断干净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那得看秦海能给他什么。”

    陈天龙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我继续盯着？”

    林渊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盯着。两个都盯着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林渊回到宿舍，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主人，秦海那边有新动静。】

    林渊点开。

    【他今天下午见了个人。京都来的，姓叶。】

    林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姓叶？

    叶家的人？

    【查清楚是谁了吗？】

    杨建国回复。

    【还在查。但那个人坐的车，是京都牌照，而且是特殊牌照。级别不低。】

    林渊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秦海，叶家。

    王浩宇，秦海。

    这条线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秦震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叶家那个老爷子，最擅长的就是把有潜力的人拉到自己这边。”

    秦海是秦家的人，却跟叶家接触？

    还是说——

    秦海本来就是叶家的人？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给秦震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秦老爷子，您认识一个叫秦海的人吗？】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，很久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林渊也不急，就那么等着。

    快十点的时候，手机终于响了。

    是秦震打来的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老人的声音有点疲惫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你见到秦海了？”

    林渊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来了江城，跟王浩宇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秦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个孽障。”

    林渊没说话，等着他继续。

    秦震说。

    “秦海，是我堂弟的孙子。他爸死得早，他妈改嫁了，从小就没人管。我把他送去国外读书，是想让他离京都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我没想到，他会跟叶家搅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林渊挑眉。

    “您知道？”

    秦震苦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我管不了。他不是我这一支的，我又退下来了，说话不顶用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秦海的事，你不用顾忌秦家。他想干什么，你按你的规矩办。”

    林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秦老爷子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秦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，你不用给我面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秦家，不缺他一个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林渊站在窗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秦震这句话，分量很重。

    秦海，被秦家抛弃了？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给杨建国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秦海那边，重点盯着。有什么动静，立刻告诉我。】

    杨建国秒回。

    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
    林渊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秦海，叶家，王浩宇。

    来吧。

    让我看看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