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没接话。
王浩宇继续说。
“王家现在什么情况，你也知道。我爸进去了，公司被查，资产被冻，人心惶惶。我要是不回来，这家产早晚被人瓜分干净。”
他看着林渊。
“但我想接手，就得先解决一个最大的问题。”
林渊放下茶杯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王浩宇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渊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王少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王浩宇也笑了。
“林少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在江城什么分量，我现在很清楚。陈天龙是你的人，刘万成是你的人，王富贵是你的人，张卫国也是你的人。江城半壁江山，都在你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想在江城站稳脚跟，绕不开你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王浩宇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所以我想跟你谈个合作。”
林渊挑眉。
“合作？”
王浩宇点点头。
“对。我不动你在江城的利益，你也别拦我在江城发展。井水不犯河水，各走各的道。”
他看着林渊。
“林少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王少，你这个提议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王浩宇眼睛一亮。
“你同意了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王浩宇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林渊看着他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那个秦海，是你什么人？”
王浩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间，但林渊看见了。
“林少，你说谁？”
林渊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很淡。
“王少，咱们既然要谈合作，就得坦诚一点。你带着秦家的人来江城，想干什么，我不知道。但你想让我相信你只是来接手家业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觉得我傻吗？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浩宇看着他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林少，你是怎么知道秦海的？”
林渊笑了笑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带他来江城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王浩宇盯着他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有震惊，有忌惮，还有一丝……敬畏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少，我可以告诉你实话。”
林渊等着。
王浩宇说。
“秦海，不是我找来的。是他找我的。”
林渊挑眉。
“他找你？”
王浩宇点点头。
“他回国之后，主动联系的我。他说他有资源，有人脉，可以帮我拿回王家的一切。条件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条件是，事成之后，我帮他一个忙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
“什么忙？”
王浩宇摇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他只说，到时候自然会告诉我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秦海，主动找王浩宇，帮他对付自己？
为了什么？
王浩宇看着他，忽然说。
“林少，我之前不知道你跟秦海有过节。如果知道，我不会跟他搅在一起。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知道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王浩宇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郑重其事地说。
“林少，我王浩宇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我知道好歹。秦海想利用我，你也看出来了。我要是还跟他搅在一起，那就是傻子。”
他看着林渊。
“你给我一条路，我跟他断干净。”
林渊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王浩宇的眼神很诚恳。
但林渊知道，这种人，最会演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王少，你的路，在你手里。不在我手里。”
王浩宇愣了一下。
林渊放下茶杯，站起来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你说的事，我会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