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，他被手机震醒。
是杨建国发来的消息，很长，密密麻麻好几段。
林渊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点开看。
【主人，查清楚了。跟秦海接触的叶家人，叫叶建军，是叶家老三，现任发改委副主任。他派来江城的人是他的秘书，姓周，叫周文华。】
林渊的睡意一下子没了。
发改委副主任。
叶家老三。
这个级别，比他想的高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【周文华昨天下午到的江城，没住酒店，直接去了秦海在江城租的公寓。两个人在里面谈了三个小时，晚上一起吃的饭，席间还有王浩宇。】
林渊眯了眯眼。
秦海，周文华，王浩宇。
这三个人凑在一起，谈什么？
【能查到他们谈了什么吗？】
杨建国回复。
【查不到。周文华是体制内的人，警惕性很高。他住的公寓是秦海租的，提前检查过，没有任何监听设备。吃饭的地方也是秦海安排的，包间，服务员不能进。】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这么谨慎？
看来叶家这次，是真想干点什么。
【继续盯着。周文华那边有什么动静，随时告诉我。】
杨建国：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林渊放下手机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
叶家老三的秘书亲自来江城，跟秦海、王浩宇见面。
他们想干什么？
在江城布局？
还是——冲他来的？
上午没课，林渊在宿舍里待着，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王浩宇想接手王家，但王家的资产被冻结了大半，他手里虽然有海外的钱，但想在江城站稳脚跟，必须有人支持。
秦海主动找上他，说要帮他，条件是一个“忙”。
这个“忙”，现在看，很可能是帮叶家在江城办事。
叶家想干什么？
京都那边，秦家和叶家斗了几十年。秦震说叶家最近蠢蠢欲动，想动秦家。
那叶家来江城，是想拉拢江城的势力，给秦家施压？
还是说——
他们盯上他了？
林渊想起叶紫涵。
她是国安的人，但也是叶家的人。
她来接触他，是国安的意思，还是叶家的意思？
或者说，两者都有？
越想越复杂。
林渊摇摇头，不再想了。
管他什么意思。
来就来吧。
下午两点，林渊正在图书馆陪苏清月自习，手机震了。
是陈天龙打来的。
他走到走廊上，接起来。
“林少，周文华那边有新动静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“说。”
“他今天下午去了江城开发区，看了一块地。”陈天龙的语气有点沉，“那块地，是刘万成之前想拿的，但当时没拿下来，后来被开发区管委会收回了。”
林渊挑了挑眉。
开发区的地？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陈天龙说：“我让人打听了一下，据说开发区那边最近要搞一个大项目，需要引进外部投资。周文华这次来，可能就是冲着这个项目来的。”
林渊沉默了几秒。
发改委副主任的秘书，来江城看地？
“那个项目，具体是什么？”
陈天龙说：“还不清楚。但能让周文华亲自来，级别肯定不低。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刘万成那边，有没有兴趣？”
陈天龙愣了一下。
“林少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渊说：“告诉他，那块地，如果能拿，就拿下来。”
陈天龙明白了。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渊站在走廊上，看着窗外的湖面。
叶家想搞项目？
那就让他们搞。
但在江城，什么项目能成，什么项目不能成，得他说了算。
晚上七点，林渊正在食堂吃饭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一点京腔。
“林渊同学？”
林渊放下筷子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周文华，叶主任的秘书。不知道林渊同学晚上有没有空，想请你喝杯茶。”
林渊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