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日程，上午是自由讨论，下午是闭幕式。林渊本来打算上午去听几个感兴趣的讲座，然后就等着下午结束回江城。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早上八点半，他刚走进教学楼，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几个人站在走廊里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看见他过来，他们立刻住了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林渊心里一动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继续往里走。
走到报告厅门口，周明突然从里面冲出来，一把拉住他。
“林渊！出事了！”
林渊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周明的脸色很难看，压低声音说。
“你那个算法，被人剽窃了！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周明拉着他就往里走。
“你自己看！”
报告厅里，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。台上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侃侃而谈，PPT上显示的，正是林渊那天分享的那个算法优化模型。
林渊站在后排，看着台上那个人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
叫张国庆，是某高校的副教授，四十来岁，戴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看着斯斯文文的。第一天会议的时候，他还主动跟林渊聊过几句，夸他的算法“很有创意”。
现在，他站在台上，用林渊的算法，做自己的“研究成果汇报”。
旁边几个学生也在小声议论。
“那不是林渊的算法吗？”
“对啊，我听着也像……”
“张教授怎么拿来用了？”
“嘘，别说话……”
林渊站在原地，表情很平静。
周明急了。
“林渊，你怎么还站着？快上去说啊！那是你的东西！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急什么。”
周明愣住了。
台上，张国庆还在继续讲。他讲得很流畅，时不时还加几句自己的“见解”，好像这个算法真的是他研究出来的一样。
讲到一半，台下突然有人举手。
是个年轻学生，看着像本科生。
“张教授，我想问一下，您这个算法，跟昨天江城大学林渊同学分享的那个，好像是一样的？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张国庆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自然。
他笑了笑，说。
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林渊同学那个算法，确实跟我这个有相似之处。但我要说明一下，我这个研究，是几年前就开始做的，只是一直没发表。林渊同学可能是在哪里看到过我的思路，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了。
——是林渊抄他的。
台下又安静了。
有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不会吧，林渊抄他的？”
“张教授是副教授，资历那么深，不至于抄一个大一的吧……”
“但那个算法，林渊讲的时候确实很精彩啊……”
周明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放屁！明明是他抄林渊的！”
他拉着林渊就要往上冲。
但林渊没动。
他依然站在原地，看着台上那个人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张国庆，你说这是你几年前的研究？”
所有人回头。
门口站着的，是李教授。
京都大学计算机学院资深教授，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，在业界威望极高。
他慢慢走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人，都是这次与会的资深教授。
张国庆看见他，脸色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挤出笑容。
“李教授，您来了。正好，我在分享我的研究成果……”
李教授走到台前，看着他，目光很冷。
“你的研究成果？”
张国庆点点头。
“对，这是我多年的心血……”
李教授打断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这个算法的核心思路，是基于什么理论？”
张国庆愣了一下，然后说。
“基于……基于动态规划的最优解……”
李教授又问。
“那你用的是什么优化策略？”
张国庆又愣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是分治法的变种……”
李教授盯着他。
“张国庆，你连这个算法的核心逻辑都说不清楚，你说这是你的研究成果？”
全场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