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，他回学校之后，安静得像换了个人。
不找林渊的茬，不在公开场合出现，甚至连课都不怎么上。有人说看见他每天窝在宿舍里，门都不出。
王浩在食堂里跟林渊说这事的时候，一脸的不解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被关傻了？以前那么嚣张的人，现在连影子都见不着。”
林渊夹了口菜，没说话。
旁边的赵磊小声说：“可能是……怕了吧？”
王浩摇头：“我看不像。那种人，越憋着越容易出大事。”
林渊看了王浩一眼。
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的，但有时候看人还挺准。
张浩那种人，从小被惯坏了，不可能因为被关了十天就认怂。
他现在越安静，越说明在憋着什么。
但林渊没太在意。
跳梁小丑而已，蹦跶不出什么花样。
他更在意的，是另一个人。
李睿。
这几天，李睿的表现有点反常。
以前他虽然酸林渊，但至少表面上维持着基本的客气。但这几天，他看林渊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敌意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林渊把这事记在心里，但没声张。
九月二十五号，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。
林渊上午陪苏清月在图书馆待了半天，下午回宿舍睡了个午觉。醒来的时候，收到一条王浩发的消息。
【林渊，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？】
林渊回：【谁？】
王浩秒回：【李睿！他跟张浩在一起！两个人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说话，神神秘秘的！】
林渊挑了挑眉。
李睿，张浩？
这两个人凑一起，有意思。
他回了一条：【拍个照片。】
五分钟后，王浩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得不清楚，但能认出是李睿和张浩。两个人站在树后面，面对面说着什么，表情都很严肃。
林渊看着照片，忽然笑了。
李睿啊李睿。
我还以为你能憋多久。
晚上七点，林渊在宿舍里打开电脑，登录了一个特殊的聊天软件。
这个软件是鬼手帮他装的，加密通讯，绝对安全。鬼手说，就算国安局的人来查，都查不到任何痕迹。
软件里只有一个联系人——鬼手。
林渊敲了一行字过去。
【帮我查个人。江城大学计算机学院一班，李睿。越详细越好。】
那边秒回：【明白，主人。】
不到一个小时，鬼手的消息就过来了。
【主人，查到了。这个李睿有点意思。】
林渊点开文件，快速浏览起来。
李睿，十九岁，江城本地人。父亲叫李建国，开了一家建材公司，规模不大，资产几千万。母亲是全职太太。
表面上看，就是个普通的中产家庭。
但鬼手查到的，不止这些。
李建国的建材公司，三年前差点倒闭。后来突然接到一个大单，起死回生。那个大单，来自——张浩父亲的公司。
林渊的眼神凝了一下。
继续往下看。
李睿高中时期就跟张浩认识，但一直很低调，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。他考进江城大学之后，张浩特意跟学生会的人打了招呼，让他顺利进了学生会外联部。
而李睿和林渊分在同一个班，同一层宿舍楼——
不是巧合。
是张浩安排的。
林渊看完，靠在椅背上，笑了。
原来如此。
李睿从一开始，就是张浩的人。
难怪他刚开学就那么酸，难怪他总想打听林渊的底细，难怪张浩被关进去那几天他那么老实——
他在等。
等张浩出来。
现在张浩出来了，他终于可以继续干活了。
林渊想了想，给鬼手发了条消息。
【能查到李建国那家公司的现状吗？】
鬼手秒回：【查过了。张浩父亲的公司被查封之后，李建国的公司也受了影响，现在资金链很紧张，撑不了多久。】
林渊：【李睿知道这事吗？】
鬼手：【应该不知道。他爸瞒着他，还以为公司正常运转。】
林渊看着屏幕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不知道？
那就让他知道。
晚上九点，李睿正在宿舍里玩手机，突然收到一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