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很简单：

    【你爸的公司快倒闭了，你知道吗？】

    李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诈骗短信吧？

    他没理会，继续刷视频。

    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那条短信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
    他想起这几天给家里打电话，他爸总是说“忙”“在外面”“回头再说”。他想起上周问他爸要生活费，他爸转了五千，但转完就挂了电话，不像以前还会聊几句。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有点慌。

    犹豫了几秒，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

    响了很多声，才接通。

    “爸？”

    那头传来李建国的声音，听着有点疲惫：“小睿？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李睿张了张嘴，想问公司的事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李建国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，你好好学习，别操心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公司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司没事。”李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快了，“行了，我这还有点事，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李睿握着手机，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爸刚才的语气，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条短信，手有点抖。

    公司……真的要倒闭了？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李睿翘课了。

    他回了趟家。

    李建国不在，他妈在家。看见儿子突然回来，他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说：“怎么突然回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李睿看着他妈，突然问：“妈，咱家公司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他妈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
    只是一瞬间，但李睿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啊，公司好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李睿盯着她：“妈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他妈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小睿，你爸不让我告诉你……公司，确实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李睿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
    “张家的公司被查封之后，咱们欠的钱收不回来，银行的贷款也快到期了……”他妈抹了把眼泪，“你爸这几天天天在外面跑，想找银行贷款，但银行都不肯批……”

    李睿愣愣地站在原地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张浩。

    想起张浩跟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，我爸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，关系硬得很。只要你帮我盯着林渊，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关系硬得很？

    你爸自己都进去了！

    李睿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李睿回到学校。

    他刚进校门，就看见张浩站在路边，像是在等人。

    看见他，张浩招招手。

    李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李睿，我正找你呢。”张浩笑着拍拍他肩膀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商量点事。”

    李睿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张浩，你爸的公司，是不是彻底完了？”

    张浩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    李睿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。

    张浩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李睿，我爸是我爸，我是我。只要你帮我盯着林渊，以后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
    李睿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    不会亏待我？

    你爸都进去了，你拿什么不亏待我？

    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张浩在后面喊他：“李睿！李睿！”

    李睿没回头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快，像是要逃离什么。

    晚上，林渊在宿舍里看书。

    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打开门，门外站着李睿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李睿站在门口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我能跟你聊聊吗？”

    林渊侧身让开。

    李睿走进来，在椅子上坐下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林渊也不催他，就靠在书桌边，等着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，李睿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林渊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林渊挑眉。

    李睿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张浩让我盯着你，从开学就开始了。他让我打听你的底细，有什么情况就告诉他。我……我做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没说话。

    李睿继续说：“我爸的公司，以前靠张家吃饭。张家垮了，我家也快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