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,一股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不是印度那种能把人蒸熟的热浪,而是带着海水味的、清爽的凉意。
经过一周的调整,他的状态已经调整了回来,这一次,日本站他要追回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觉肺里的印度尘土都被洗刷干净了。
赵一凡跟在后面,夸张地张开双臂:“终于离开那个烤箱了,凡哥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烤成人肉包子!”
陈哲远瞥他一眼:“你除了包子还会说别的吗?”
赵一凡认真想了想,然后说:“咖喱饺?”
文唐杰根本没听见他们说话。
他正举着手机,对着机场里的一切疯狂拍照——指示牌、自动贩卖机、甚至垃圾桶上印着的和风图案。
他激动得声音都劈了:“老细!你看这个垃圾桶!上面有富士山!”
林澈看着那个贴着一张小富士山贴纸的普通垃圾桶,沉默了两秒,然后拍拍他的肩:“收着点,待会儿还有更日本的。”
沈嘉文走在最前面,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。
机场门口,一辆中巴车已经在等着了,司机是个戴着白手套的日本人,看见他们就深深鞠了一躬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:“欢迎来到日本。”
文唐杰又举起手机,被林澈按了下去。
车开出机场,驶上高速。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——整齐的楼房、干净的街道、偶尔闪过的神社鸟居,天空是干净的浅蓝色,云朵低低地压在山头。
赵一凡趴在车窗上,眼睛瞪得溜圆,喃喃地说:“这天真蓝。比印度干净多了。”
陈哲远难得附和:“废话,人家空气质量能一样吗?”
文唐杰还在翻他的笔记本,但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。
林澈注意到他在偷看:“想看就看,别装了。”
文唐杰咧嘴一笑,把笔记本收起来,整个人趴在车窗上:“老细,这就是日本啊!我在动漫里看过无数遍的地方!”
万里从前排回过头来,难得主动开口:“APRC日本站的赛道,和你们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。”
几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万里说,语气像是在讲课:“日本站是亚太拉力锦标赛里最特殊的一站,赛道窄得只能过一辆车,两边不是山壁就是悬崖,根本没有犯错的空间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这个季节路面经常结霜,树荫底下还藏着暗冰,抓地力说没就没,跑日本站,比的不是谁快,是谁不犯错。”
文唐杰的笔已经开始在本子上划拉了。
万里补充:“还有天气,二月份虽然不是台风季,但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,早上晴天,下午就可能飘雪。”
赵一凡咽了口唾沫:“比印度还难?”
万里看了他一眼:“难多了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文唐杰突然举起手:“那秋名山呢?秋名山难不难?”
万里愣了一下,然后居然笑了一声:“那得问拓海。”
大家哄堂大笑。
两个多小时后,车停在一家日式旅馆门口。
旅馆不大,木结构的二层小楼,门口挂着灯笼,写着“温泉旅馆·松风苑”,穿着和服的女将站在门口,微笑着鞠躬。
寒风吹过,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。
陈哲远下车的时候打了个哆嗦——不是冷的,是因为那个女将太像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他小声说:“凡哥……这是真的日本人……”
赵一凡翻个白眼:“废话,这还能是假的?”
文唐杰已经冲到院子里,对着那一池锦鲤疯狂按快门,锦鲤被他吓得四散逃窜,他浑然不觉。
林澈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安静的小院,青石板路,竹筒流水。
他想起印度的酒店——嘈杂、闷热、满街的牛粪味,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。
万里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沓纸:“房间安排好了,明天开始训练,场地在群马县的运动中心,还有两个月才比赛,时间足够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澈又说:“林澈,印度站的已经过去了,接下来是日本站,你要调整好状态,别被影响了。”
林澈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..........
晚上的晚餐是旅馆准备的怀石料理,十几道小菜摆了一桌。
赵一凡拿着筷子,看着面前的一碟鱼生片,不知从何下手。
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这……能吃吗?”
文唐杰已经开动了,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吃!凡哥你快吃!”
赵一凡夹了一筷子,嚼了嚼,眼睛亮了:“这个好吃!这个好吃!这个是什么鱼?”
陈哲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