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：“不知道，但好吃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万里坐在主位上，难得放松地喝着小酒。

    “今天破例，明天开始，酒就别想了。”

    赵一凡眼睛转了转：“万经理，APRC日本站到底什么样？您给详细讲讲呗。”

    万里放下酒杯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APRC日本站的赛道，是全世界最窄的，平均宽度不到四米，有些地方连三米都不到。你们跑惯了国内那种宽赛道，到这儿得重新适应。”

    文唐杰停下筷子，认真听。

    万里继续说：“还有弯道，看着是高速弯，进去才发现是个回头弯，赛道被树挡着，根本看不见出弯点，路书要是错一个字，就直接冲下山。”

    “但日本站也有一个好处，日本人对赛车是真正的狂热，比赛的时候，赛道边全是观众，密密麻麻的，比演唱会还热闹，他们懂车，懂车手，懂每一脚油门的分量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跑APRC日本站，你会觉得自己不是在比赛，是在表演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，文唐杰提议去泡温泉，赵一凡积极响应，陈哲远勉为其难地跟着去了。

    林澈说自己想透透气，一个人走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月亮升起来了，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那池锦鲤上，水面泛着银光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，由远及近，又渐行渐远。夜风带着寒意，林澈把外套裹紧了些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万里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林澈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在想印度站。”

    “第52名。丢人。”

    万里看着他，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到，但声音很平静：“第一次跑APRC，第52名，不丢人。”

    林澈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万里说：“丢人的是摔倒了还不会爬起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万里拍拍他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林澈一个人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池锦鲤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池水泛起涟漪，月亮碎成一片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大家开始了规律的训练。

    每天上午，他们去群马体育公园的场地练车，二月的群马白天最高气温在10度左右，阳光虽然明亮，但风里带着寒意。

    右舵驾驶的别扭感还在，林澈每次入弯都要刻意提醒自己，一圈跑下来，手心没出汗，手指却冻得发僵。

    下午是体能训练和模拟器。

    韩教练虽然没跟来，但视频通话每天准时响起，盯着他们完成每一项任务。

    文唐杰日语学得比英语还痛苦，英语好歹还能靠标注混过去，日语那些弯弯绕绕的假名，让他每天都处于崩溃边缘。

    他拿着便利店的袋子，指着上面的字问：“老细，这个怎么念？”

    林澈看了一眼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文唐杰又去问赵一凡，赵一凡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认真地说：“这个是……那个……反正不是包子。”

    有一天下午，万里宣布了一个消息：“APRC日本站的参赛名单出来了，有一个名字你们应该会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他递过来一张纸。

    林澈接过来看了一眼——在参赛车手名单里，有一个日本名字：渡边骏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是丰田青训的车手，今年22岁，他有一个特别的身份——他是土生土长的群马县人，从小在秋名山上练车长大。”

    文唐杰的眼睛又亮了。

    万里看了他一眼，继续说：“他的训练场地，就是你们都知道的那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文唐杰脱口而出：“秋名山？”

    万里点点头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文唐杰用尽全力才把“我想去”三个字憋回去，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