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训练场中央,手里拿着一叠教材:“从今天开始,下午加两小时语言课,APRC的官方语言是英语,日本站还需要基本的日语交流,你们不用成为翻译,但至少要听得懂、看得懂路书里的英文术语,知道加油站怎么说,厕所在哪儿。”
文唐杰举起手来:“韩教练,有教材吗?”
韩教练递给他一摞书——《拉力赛英语常用词汇》《日语应急100句》《APRC赛事术语手册》。
文唐杰接过来,抱在怀里,像抱着宝贝。
赵一凡凑过来瞥了一眼,脸色发苦:“英语?凡哥当年高考英语27分。”
陈哲远在旁边冷笑:“27分也好意思说?”
赵一凡瞪他:“你多少?”
陈哲远扬起下巴:“30。”
林澈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下午两点,会议室变成了临时教室。
韩教练站在白板前,手里拿着马克笔,写下第一行字:Where is the toilet?
“这是你们最需要记住的句子,不是开玩笑,APRC的比赛日,你们在赛道上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,找到厕所是生存第一课。”
文唐杰埋头狂写,嘴里念念有词:“Where is the toilet……where is the toilet……”
赵一凡盯着那几个单词,眉头拧成麻花:“这怎么念?我手里是脱了?”
陈哲远翻了个白眼:“是‘歪二椅子则脱衣累特’。”
赵一凡跟着念了一遍:“歪二椅子则脱衣累特?”
文唐杰在旁边纠正:“重音不对,是‘歪二椅子’不是‘歪二椅子’。”
赵一凡茫然地看着他:“你刚才念的不一样吗?”
文唐杰愣住了,自己又念了一遍,然后挠挠头:“好像是一样的……”
林澈看着他们俩,哭笑不得。
韩教练继续写第二句:How ch?
“买东西问价用的,印度和印尼的小摊贩可能不会英语,但这个单词他们听得懂。”
文唐杰又记下来,在单词旁边标注发音:“好——妈——去。”
赵一凡凑过来看了一眼,问:“这什么意思?”
文唐杰认真解释:“好妈去,就是问多少钱。”
赵一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然后问:“那要是太贵了怎么说?”
文唐杰愣住了,看向韩教练。
韩教练面无表情地写下第三句:Too expensive!
文唐杰继续标注发音:“兔——一克死——盼媳妇。”
赵一凡念了一遍,差点咬到舌头:“兔一克死盼媳妇?这什么鬼?”
陈哲远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。
学完英语,韩教练开始教日语。
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假名。
“日本站需要的基本用语不多,早上好——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。”
文唐杰盯着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,眼睛都直了。
他试着在本子上描摹,结果画出来像一堆蚯蚓。
“这怎么念?”
韩教练示范:“哦哈哟狗杂一马斯。”
文唐杰跟着念:“哦哈哟……狗杂……一马斯?”
赵一凡在旁边试着念了一遍,念出来是“哦哈哟狗杂一妈死”,最后一个音拖得老长。
陈哲远捂着肚子笑:“你那是骂人呢?”
文唐杰紧张地翻教材,找到另一句:“谢谢——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。”
韩教练示范:“阿里嘎多狗杂一马斯。”
赵一凡跟着念:“阿里嘎多狗杂一妈死。”
又是拖长的尾音。
文唐杰崩溃了:“为什么每次到我这儿就变味儿?”
林澈在旁边默默念了一遍,发现自己也念不准。
一下午过去,文唐杰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发音标注,英语部分还算整齐,日语部分完全成了天书——他实在记不住那些假名,只能用汉字强行标注。
“阿里嘎多狗杂一马斯”被他写成“阿里嘎多狗杂一妈死”,旁边还画了个鞠躬的小人。
“狗没那赛(对不起)”被他写成“狗没那赛”,旁边画了个跪地磕头的小人。
“哇卡里马西塔(明白了)”被他写成“哇卡里马西塔”,旁边画了个点头的小人。
韩教练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,沉默了三秒,然后说:“至少你能看懂。”
文唐杰抬起头,认真地问:“韩教练,我这个标注方式……行吗?”
韩教练想了想,说:“日本人可能看不懂,但你自己能看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