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唐杰长出一口气。
晚上七点,韩教练宣布进行“实战演练”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只能用英语或日语交流,说一句中文,加跑一公里。”
赵一凡脸都绿了:“韩教练,我连英语单词都没记住几个……”
韩教练没理他,转身走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文唐杰第一个开口,用憋足的英语问:“Where is……toilet?”
赵一凡茫然地看着他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I……no know。”
陈哲远在旁边纠正:“是I don‘t know,不是I no know。”
赵一凡瞪他:“你英语30分还好意思教我?”
“30分也比你27分高。”
两人用中文吵起来,吵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,同时闭嘴。
林澈看着他们,忍不住笑了,他试着用英语说:“How ch……for this?”
文唐杰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,用日语回答:“わかりません(不知道)。”
赵一凡茫然地看着他们俩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Too expensive!”
陈哲远问:“什么东西太贵了?”
赵一凡理直气壮:“不知道,但我先说会了再说。”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语言课结束后,林澈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,翻着文唐杰的笔记本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发音标注,那些歪歪扭扭的假名描摹,那些画得乱七八糟的小人——文唐杰真的很努力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文唐杰发来的消息:“老细!你看新闻了吗?林臻东又赢了!”
林澈点开链接,是一条赛车新闻。
标题写着:林臻东再夺APRC桂冠,亚洲赛场无人能敌
配图是林臻东站在领奖台最高处,手里举着奖杯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他的身后,是赛道和欢呼的人群。
新闻里写着:林臻东以领先第二名41秒的绝对优势拿下APRC的冠军,年度积分榜稳居第一。
林澈盯着那张图,看着林臻东那张平静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
41秒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跑APRC模拟器的成绩,比标准慢了将近一分钟。
差距,太大了。
文唐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,站在他身后,也看着那张图。
他小声说:“老细,咱们什么时候能跑到那种水平?”
林澈没回答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韩教练走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茶。
他看了看林澈,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新闻,把一杯茶放在林澈面前。
韩教练声音很平静的说:“他第一次跑APRC的时候,第一站印度,第29名,第二站日本,第25名,第三年才拿的冠军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澈。
“用了三年。”
林澈抬起头,看着他。
林澈喃喃地说:“三年……”
韩教练看着他,目光平静,但林澈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你们才刚开始。”
晚上,刚回到宿舍,林澈躺下准备睡觉,却听见隔壁传来文唐杰的念叨声。
“Where is the toilet……阿里嘎多狗杂一马斯……How ch……兔一克死盼媳妇……”
这家伙,还在背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,林澈准时出现在训练场门口。
文唐杰已经在那儿了,手里拿着笔记本,嘴里还在念念有词。
“早啊。”
文唐杰抬起头,眼眶发青,一看就是一宿没睡好。
“老细,我昨晚又背了二十遍。Where is the toilet 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说。”
“那要是人家问你Where is the toilet,你答得上来吗?”
文唐杰愣了一下,然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“对哦,我还得学会指路……”
他翻开笔记本,开始找“左边”“右边”“直走”的单词。
赵一凡从后面走过来,看见文唐杰那副样子,啧啧两声:“文唐杰,你这是要当翻译官啊?”
文唐杰认真地说:“凡哥,你昨天那个‘兔一克死盼媳妇’记住了吗?”
赵一凡脸色一僵,然后挠挠头:“那个……太长了,我记不住。”
陈哲远在旁边冷笑:“27分的英语水平,能记住才怪。”
赵一凡瞪他:“30分,在这里狗叫!”
两人又吵起来。
林澈看着他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