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见他了。”
朝烟乔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什么?”
啊秋说:“在大长老府。他和暮嘉在一起,被抓了。”
朝烟乔的手在发抖。
“被抓了……”
啊秋点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源麟审他们,他们没开口。”
焉歆瑶问: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啊秋看了他一眼。
“翻墙。”
那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谁都知道,从大长老府翻墙出来,意味着什么。
朝烟乔看着他,忽然问:
“你受伤了吗?”
啊秋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他们太弱。”
朝烟乔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但确实是笑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啊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在洞里找了个角落,靠着石壁坐下,闭上眼睛。
可他的耳朵一直在听,听着洞外的每一个声音。
这就是杀手。
即使休息的时候,也不会真的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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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雯墨卿醒了。
他睁开眼,看见啊秋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啊秋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逃出来的。”
雯墨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看着啊秋,看着他那双完好的眼睛,看着他那张能说话的脸,看着他那双完整的、十指俱全的手。
“你……你好了……”
啊秋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
雯墨卿的眼眶红了。
他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洞里的四个人,谁也没有说话。
月光照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照出一张张疲惫的脸。
过了很久,朝烟乔开口: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怎么办?
淮浈下落不明。胖七和暮嘉被抓。他们四个人,逃出来了,可接下来该往哪儿走?
焉歆瑶说:“找淮浈。”
朝烟乔说:“往哪儿找?”
焉歆瑶沉默。
是啊,往哪儿找?
他们不知道淮浈往哪个方向跑了。不知道他还活着还是死了。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抓。
啊秋忽然开口:
“他会活着。”
三个人看向他。
啊秋说:“他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那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朝烟乔看着他,问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啊秋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说:
“他是我见过最能忍的人。”
朝烟乔愣住了。
她想起淮浈。想起他一个人在京城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的样子。想起他在边关失去苏空时的样子。想起他独自一人去见源麟时的背影。
是啊,他能忍。
他能忍到最后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