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，需要一个稳定的盟友。你坐上王位，对太后有好处。柳豪坐上王位，对太后没好处。”

    源麟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院门口，对门外的人吩咐了几句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一阵马蹄声响起，往城外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源麟回过头，看着暮嘉。

    “你的人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暮嘉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源麟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你不像是太后的人。”

    暮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“大长老觉得我像谁？”

    源麟看着她，目光幽深。

    “像……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往屋里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暮嘉说：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
    源麟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好。那我就不问了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暮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
    她成功了。

    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，源麟不会完全信她。

    他一定会派人去查。

    可她不需要他完全信。

    她只需要他派人去金翎谷。

    只要姓廖的离开，罗乔恩就有机会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从来时的路离开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一队人马从牂牁城出发，往火岩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带队的是源麟的心腹，一个叫阿甲的中年男子。他带着十个人，骑着最快的马，连夜赶路。

    姓廖的接到命令的时候，正在追罗乔恩的路上。

    他脸色铁青，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，狠狠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去火岩城！”

    手下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廖爷，那两个女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回去！”

    姓廖的调转马头，狠狠抽了一鞭，往牂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那些手下只能跟上去。

    在他们身后，金翎谷的夜空里，一群又一群的鸟正在自由地飞翔。

    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，像是在唱歌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罗乔恩站在山崖上，看着那些鸟。

    一只，两只，十只，百只。

    它们在她头顶盘旋，鸣叫，然后飞向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她仰着头，看着它们越飞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夜空中。

    折无砚站在她身边，轻声说：

    “它们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罗乔恩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鸟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空空的。

    没有梅梅。

    折无砚看着她，轻声问：

    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罗乔恩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：

    “去找族人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往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折无砚跟上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罗乔恩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，看着鹰巢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有梅梅。

    她把它留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“我很快回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走进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