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浈要杀柳豪。源麟是挡在前面的石头。你想搬石头,他也想搬石头。目标一样,可以合作。”
暮嘉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她问: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小乖诺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自信。
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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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暮嘉站在大长老府的后门。
小乖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仆从的衣裳,灰蓝色的粗布,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让她换上,又在她脸上抹了点灰,把头发弄乱。
她自己也换了身打扮,穿了件打着补丁的短褐,背着个竹篓,看起来像个送菜的南疆百姓。
“后门的守卫,酉时换班。”小乖诺低声说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换班的时候有半炷香的间隙,两边都不管。你趁那个时候进去。”
暮嘉皱眉。
“进去之后呢?”
小乖诺说:“进去之后,往东走,有一个小院子。那是源麟平时待的地方。你就在那儿等他。”
暮嘉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小乖诺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说:“你只有半炷香的时间。错过了,就得再等一天。”
暮嘉没有再问。
她看着那扇门,深吸一口气。
门是朱红色的,漆面有些剥落,露出底下的木头。门环是铜制的,已经生了绿锈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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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长老府比她想象的大。
穿过后门,是一条窄窄的甬道,两侧是高大的院墙。甬道尽头有一道门,半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她按照小乖诺说的,往东走。
穿过那道门,是一个小小的天井。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,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,只有满树绿叶。树下有一口井,井沿上长满了青苔。
她穿过天井,又穿过一条长廊。
长廊两侧挂着一盏盏灯笼,灯笼里点着蜡烛,把整条长廊照得昏黄。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忽明忽暗。
终于,她看见一个小院子。
院子不大,门是开着的。里面隐约有灯光。
她闪身进去,躲在一棵树后面。
那棵树是棵石榴树,结满了石榴,红艳艳的挂在枝头。树叶很密,把她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人走进院子。
须发皆白,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,面容慈祥。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是在散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双幽深的眼睛。
源麟。
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闭目养神。
暮嘉从树后走出来。
源麟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他看着暮嘉,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平静下来。那种平静不是装的,是真的平静——像是见惯了风浪的人,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慌张。
“你是谁?”
暮嘉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一双平静的眼睛。
“太后的人。”
源麟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看着她,打量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太后的人,来见我做什么?”
暮嘉说:“大长老和我们太后有交易,这事我知道。”
源麟没有说话。
暮嘉继续说:“我今天来,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源麟看着她。
“说。”
暮嘉说:“火岩城那边,有人在搞鬼。”
源麟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暮嘉说:“太后在南疆有眼线。”
源麟沉默了片刻。
他站起身,走到石榴树前,摘下一个石榴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火岩城的事,我自有安排。不需要太后操心。”
暮嘉说:“那如果火岩城你那批武器出问题呢?”
源麟的手顿了顿。
暮嘉说:“那批武器是你用来对付柳豪的。如果它们出了事,你的计划就全乱了。太后不希望你的计划乱。”
源麟转过身,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双幽深的眼睛。
“太后为什么要帮我?”
暮嘉说:“不是帮你。是帮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太后和北狄结盟,接下来也想和南疆结盟的打算。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