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说:快走。
罗乔恩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站起来,把梅梅轻轻放在地上,用手拢了拢它的羽毛。
“我回来带你走。”她轻声说。
她转身,跟着折无砚往山下跑。
身后,那些符文彻底熄灭了。
那些鸟还在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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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廖的带着人赶到鹰巢的时候,只看见一根熄灭的木柱,一只死去的画眉,和满地被惊飞的鸟。
他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。
“追!给我追!她们跑不远!”
手下们正要动,忽然有人从山下跑上来,气喘吁吁地喊:
“廖爷!大长老派人来了!”
姓廖的一愣。
那人递上一块令牌。
“大长老让您立刻回牂牁城,有急事!”
姓廖的接过令牌,看了一眼,脸色更加难看。
那是源麟的贴身令牌,见令牌如见人。他不敢违抗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些已经飞远的鸟,看着那根熄灭的木柱,看着那只死去的画眉。
月光下,那只画眉躺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。
他走过去,一脚把它踢开。
“晦气。”
他咬着牙,把令牌往怀里一塞,大步往山下走去。
那些手下面面相觑,只能跟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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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下,罗乔恩和折无砚躲在灌木丛里,看着姓廖的人马远去。
火把的光芒渐渐消失在夜色中,脚步声也渐渐听不见了。
直到最后一个火把消失在山路尽头,罗乔恩才松开捂着嘴的手,大口喘气。
她的脸上全是泪痕,眼睛红肿,嘴唇发白。
折无砚看着她,轻声说:
“你做到了。”
罗乔恩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,看着姓廖的人离开的方向,看着那些人消失的地方。
过了很久,她问:
“刚才是谁……让姓廖的回去的?”
折无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罗乔恩沉默。
她想起暮嘉。
那个说要去牂牁城的女人。
那个被关了二十年、却比谁都清醒的女人。
那个告诉她“等源麟出事”的女人。
是她吗?
是她做的吗?
“走吧。”折无砚站起来,“趁他们没回来,去找你的族人。”
罗乔恩点点头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鹰巢的方向。
那里有梅梅。
她把它留在那里了。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等着我。”
她转身,跟着折无砚往山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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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牂牁城。
暮嘉站在大长老府对面的巷子里,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她在等。
等了三天了。
三天里,她把大长老府周围的每条巷子都摸了一遍,把进出的人看了无数遍,把那些守卫换班的时间记在心里。
她看见有人送菜进去,有人送药进去,有人送信进去。她看见那些守卫什么时候换班,什么时候偷懒,什么时候最松懈。
可她进不去。
她没有门路。
她是中原人,是生面孔,是女人。只要她一靠近,就会被人盯上。
就在她准备再等一天的时候,一只手忽然搭在她肩上。
暮嘉猛地转身,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空空的,她的刀早就没了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她面前。
二十出头,清瘦,眉眼干净,眼睛很亮。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南疆百姓,可那眼神,那站姿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是暮嘉?”她问。
暮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是谁?”
年轻人说:“小乖诺。淮浈的人。我认识花花…. ”
暮嘉愣住了。
淮浈。
那个中原皇帝。
这个名字。她曾经要嫁的人,那个为了复活妹妹,跑到南疆来求源麟的年轻皇帝。
“你……”
小乖诺打断她。
“你想要见大长老?”
暮嘉盯着她。
“嗯….”
她看着这个年轻人,打量他。
很年轻,但眼神很稳。说话干脆,不绕弯子。她说是淮浈的人,可淮浈为什么要帮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