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牺牲
睛还睁着,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:快走。

    罗乔恩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她站起来,把梅梅轻轻放在地上,用手拢了拢它的羽毛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带你走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她转身,跟着折无砚往山下跑。

    身后,那些符文彻底熄灭了。

    那些鸟还在叫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姓廖的带着人赶到鹰巢的时候,只看见一根熄灭的木柱,一只死去的画眉,和满地被惊飞的鸟。

    他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追!给我追!她们跑不远!”

    手下们正要动,忽然有人从山下跑上来,气喘吁吁地喊:

    “廖爷!大长老派人来了!”

    姓廖的一愣。

    那人递上一块令牌。

    “大长老让您立刻回牂牁城,有急事!”

    姓廖的接过令牌,看了一眼,脸色更加难看。

    那是源麟的贴身令牌,见令牌如见人。他不敢违抗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着那些已经飞远的鸟,看着那根熄灭的木柱,看着那只死去的画眉。

    月光下,那只画眉躺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一脚把它踢开。

    “晦气。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,把令牌往怀里一塞,大步往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那些手下面面相觑,只能跟上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山下,罗乔恩和折无砚躲在灌木丛里,看着姓廖的人马远去。

    火把的光芒渐渐消失在夜色中,脚步声也渐渐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个火把消失在山路尽头,罗乔恩才松开捂着嘴的手,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全是泪痕,眼睛红肿,嘴唇发白。

    折无砚看着她,轻声说:

    “你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罗乔恩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,看着姓廖的人离开的方向,看着那些人消失的地方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她问:

    “刚才是谁……让姓廖的回去的?”

    折无砚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罗乔恩沉默。

    她想起暮嘉。

    那个说要去牂牁城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个被关了二十年、却比谁都清醒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个告诉她“等源麟出事”的女人。

    是她吗?

    是她做的吗?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折无砚站起来,“趁他们没回来,去找你的族人。”

    罗乔恩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最后看了一眼鹰巢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有梅梅。

    她把它留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“我很快回来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,跟着折无砚往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与此同时,牂牁城。

    暮嘉站在大长老府对面的巷子里,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
    她在等。

    等了三天了。

    三天里,她把大长老府周围的每条巷子都摸了一遍,把进出的人看了无数遍,把那些守卫换班的时间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她看见有人送菜进去,有人送药进去,有人送信进去。她看见那些守卫什么时候换班,什么时候偷懒,什么时候最松懈。

    可她进不去。

    她没有门路。

    她是中原人,是生面孔,是女人。只要她一靠近,就会被人盯上。

    就在她准备再等一天的时候,一只手忽然搭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暮嘉猛地转身,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空空的,她的刀早就没了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二十出头,清瘦,眉眼干净,眼睛很亮。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南疆百姓,可那眼神,那站姿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“你是暮嘉?”她问。

    暮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年轻人说:“小乖诺。淮浈的人。我认识花花…. ”

    暮嘉愣住了。

    淮浈。

    那个中原皇帝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。她曾经要嫁的人,那个为了复活妹妹,跑到南疆来求源麟的年轻皇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小乖诺打断她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见大长老?”

    暮嘉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嗯….”

    她看着这个年轻人,打量他。

    很年轻,但眼神很稳。说话干脆,不绕弯子。她说是淮浈的人,可淮浈为什么要帮她?

  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