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快得像擂鼓,血液在血管里奔涌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继续战斗,要继续杀戮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可这点疼,压不住那股冲动。
他睁开眼,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。那棵树有两人合抱那么粗,树干笔直,树冠如盖。
他想试试。
他走过去,双手抱住树干。
然后用力。
树干发出嘎吱的响声,树根在泥土里松动,整棵树开始倾斜。
他继续用力。
树根一根根断裂,泥土翻涌,那棵参天大树竟然被他连根拔起。
淮浈抱着树,愣在那里。
这是他干的?
这真的是他干的?
他把树扔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刚才那一抱,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。那股嗜血的冲动终于消退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。
他的眼皮开始发沉。
他想往前走,可腿迈出去一步,就再也迈不动第二步。
眼前一黑。
他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