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浈躲闪不及,被扫中腰侧,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一棵大树上。树干咔嚓一声断了,他摔在地上,喉咙一甜,一口血涌上来。
另外两头蛊兽趁机扑上来。
淮浈咬牙翻身,堪堪躲过第一头的爪子,却被第二头一口咬住左臂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那满嘴的獠牙刺进肉里,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嘎吱作响。
淮浈发出一声低吼,右手握剑,一剑斩在蛊兽的头上。
没用。
砍不动。
蛊兽咬着他的手臂,用力甩动,想要把他撕碎。
淮浈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疼到极点的时候,反而感觉不到疼了。
他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沸腾,在燃烧,在挣扎着想要冲出来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像是有一团火从丹田升起,顺着血脉流遍全身。所过之处,力气在恢复,疼痛在消退,连意识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不,不是清晰。
是……另一种清晰。
他看见那头咬着他的蛊兽,看见它脖子上的鳞甲有一道细小的裂纹。他看见那头最大的蛊兽正从侧面扑过来,看见它张开的嘴里每一颗獠牙的排列。他看见第三头蛊兽绕到他身后,准备封死他的退路。
他看见一切。
而且他知道该怎么做。
淮浈松开右手,放开剑。
剑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那头咬着他的蛊兽似乎愣了一下,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放弃抵抗。
然后它看见了这个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正在变红。
像烧红的炭,像滴血的月亮,像地狱深处燃起的业火。
蛊兽本能地想要松口——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淮浈的左手忽然动了。
那只被咬着的手臂,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他一把握住蛊兽的上颚,五指深深嵌进肉里,然后——
撕。
蛊兽的上颚和下颚,被他活生生撕开了。
血喷涌而出,溅了他一脸一身。蛊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脑袋就被撕成两半,尸体软软地倒下去。
温热的血顺着淮浈的脸往下流。
他没有擦。
他只是转过头,看向另外两头蛊兽。
那两头蛊兽呆住了。
它们看着同伴的尸体,看着那个浑身是血、双眼通红的人,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可那个人没有给它们逃跑的机会。
他冲上去。
快得不可思议。
第二头蛊兽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一拳打在胸口。
那一拳,直接把它的胸口打穿了。
蛊兽坚固的鳞甲,在他拳头面前像纸一样脆弱。拳头从胸前进去,从后背出来,带着碎肉和血沫。
蛊兽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窟窿,眼睛里满是茫然。
然后它倒了下去。
第三头蛊兽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它转身就跑。
四蹄发力,像一道灰色的箭,往树林深处狂奔。
它跑得很快。
可那个人追得更快。
第三头蛊兽跑出去不到三十丈,就听见身后传来风声。它回头一看,看见那个人从地上跃起,一跃就是十丈远,五丈高。
月光下,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,从天而降。
砰。
淮浈落在蛊兽背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蛊兽压趴在地上,脊椎骨咔嚓一声断了。蛊兽惨叫一声,四肢抽搐,却怎么也爬不起来。
淮浈骑在它身上,双手抓住它的脑袋。
蛊兽拼命挣扎,用爪子抓他的腿,用尾巴抽他的背。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双手用力一拧——
咔嚓。
脖子断了。
蛊兽的眼睛慢慢失去光泽,最后抽搐了一下,再也不动了。
淮浈从它身上站起来。
三头蛊兽,全部死了。
他站在尸体中间,浑身是血,双眼通红,呼吸粗重得像野兽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上沾满了血,还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兴奋。那种嗜血的冲动还在他体内沸腾,叫嚣着要更多,更多,更多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,可他看着的时候,觉得那光太刺眼了。他的眼睛似乎对光格外敏感,连月光都觉得亮。
他闭上眼,深呼吸。
冷静。冷静下来。
可那股冲动不听他的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