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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紫夜雨涵躺在石床上，面色苍白，额头上布满冷汗。他的右臂从肘部以下空荡荡的——那是被啊秋一刀斩断的。那一刀干净利落，骨头都齐齐断开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断臂处正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
    源麟站在床边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念有词。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，留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痕。那些光痕落在紫夜雨涵的断臂上，像水渗入沙土一般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紫夜雨涵咬紧牙关，不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
    太疼了。

    比被砍断的时候还疼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骨头在生长，血肉在蠕动，皮肤在愈合——那些本该死去的地方，正在一点一点活过来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源麟的声音低沉平和，“疼是正常的。断肢重生，本就是逆天而行。”

    紫夜雨涵点点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也许是一炷香，也许是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源麟忽然收了手势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紫夜雨涵猛地坐起，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。

    那只手回来了。

    完整的、五指俱全的手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手指，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。握拳，松开，再握拳——每一根肌腱都在听她使唤，仿佛从未断过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看着那只手，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    “多谢大长老。”他翻身下床，单膝跪地，声音沙哑，“此恩此德，紫夜雨涵铭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源麟摆摆手，神色疲惫。

    他走到一旁的案几前坐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倦意，可那双眼睛里依旧清明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我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交易。”

    紫夜雨涵站起身，低头道：“大长老的话，我会一字不差地带给太后。”

    源麟看着她，忽然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几乎看不出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让太后记住我们的交易。”

    紫夜雨涵抱拳行礼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轻快而稳健——那只新生的手，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
    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
    密室中只剩下源麟一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——每次施展回天圣咒，都会消耗大量生命力。他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可他的嘴角，却慢慢扬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太后记住交易？

    不，他要的不是记住。

    他要的是——履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