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矿工看见他们活着出来,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连连作揖,嘴里念叨着什么,像是看见了神仙下凡。
“几位真是神仙!神仙啊!”
胖七白了他一眼,有气无力地说:“神仙?差点变成鬼仙。”她浑身是土,脸上还沾着不知是泥还是血的脏东西,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。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,头发里还挂着几片干枯的苔藓。
老矿工讪讪地笑,不敢接话。
淮浈走在最前面,脚步稳健,看不出有什么异常。只是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,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。
他的后背已经被焉歆瑶简单包扎过,血是止住了,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种痛和平时不一样。
不是刺痛,不是胀痛,而是一种奇怪的灼热感,像是有火在伤口里烧。可他不说,只是默默忍着。
回到火岩城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城里的锻造声已经停了,街道上稀稀拉拉几个行人,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群浑身狼狈的外地人。
路边有个卖烤串的小贩,看见他们,手里的串都忘了翻,焦糊味飘过来也没察觉。
兰长老的议事殿里,灯火通明。
他坐在火炉旁,手里拿着一柄铁锤,正在敲打一块烧红的铁。火花四溅,映着他那张沧桑的脸。见他们进来,他放下铁锤,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,落在淮浈身上——准确地说,是落在他背后那被血浸透的衣裳上。他眉头微微动了动,但什么都没说。只是摆摆手。
“活着回来了?”
焉歆瑶抱拳:“托长老的福,那怪物已经死了。”
兰长老点点头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他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打开柜门,取出那块银白色的擎冰和那块暗红色的炼虹。
“材料,准备好了。”他看着淮浈,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你们活着回来,我说话算话。”
淮浈抱拳:“多谢长老。”
兰长老摆摆手,忽然走近一步,看着淮浈。
他的目光很锐利,在淮浈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落在他后背的伤口上。但最后,他只是说了一句:“回去好好休息。三天后来取剑。”
淮浈点头。
众人转身离开。
走出议事殿,胖七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“终于可以休息了……累死我了……我三天都不想动了……”
焉歆瑶看了她一眼,难得没有反驳。
朝烟乔走在淮浈身边,忽然轻声说:“陛下的心跳……比之前快了。”
淮浈脚步微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没事。”
朝烟乔没有再说话,只是眉头微微皱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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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客栈,胖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整个人瘫成一团。
“我饿……我累……我想洗澡……我想睡觉……”
焉歆瑶没有理她,只是看向淮浈。
“陛下,您的伤……”
淮浈摆摆手:“小伤。包扎一下就好。”
焉歆瑶还想说什么,被淮浈的眼神制止了。他只好点点头,转身去安排人打热水。
胖七挣扎着爬起来,从包袱里掏出几块压缩干粮,递给众人。
“吃点东西……虽然难吃,但顶饿……”
众人默默接过,默默啃着。那些干粮硬得像石头,可现在没人挑剔。胖七自己啃得最用力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下次……一定要买点软的……这玩意儿……硌牙……”
吃完东西,各自回房休息。
淮浈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
后背的伤口还在烧,那种灼热感越来越强烈。他翻了个身,想找个舒服的姿势,可怎么躺都难受。
那股热意从伤口开始,慢慢向全身蔓延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液里游走。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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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淮浈被一阵剧烈的灼热感惊醒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只觉浑身像被火烧一样。额头滚烫,手心滚烫,连呼吸都是烫的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那双手泛着不正常的红色,像是被热水烫过,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,跳动着诡异的光。
他试着坐起来,可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他扶着墙,慢慢挪到桌边,想倒杯水喝。可手抖得厉害,水壶都拿不稳。
“砰”的一声,水壶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隔壁的焉歆瑶听见动静,立刻冲了过来。
“陛下!”
他看见淮浈的样子,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