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歆瑶冲过去扶住他,触手之处烫得吓人。
“陛下!您发烧了!”
淮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的焉歆瑶变成了两个,又变成了四个。耳边嗡嗡作响,像有无数只蚊子在叫。
然后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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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!陛下!”
焉歆瑶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淮浈陷入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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焉歆瑶把淮浈扶到床上,转身冲出房门。
“胖七!朝烟乔!快起来!”
胖七睡眼惺忪地跑出来,嘴里还叼着半块干粮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朝烟乔已经站在走廊里,脸色凝重。
“陛下发烧了。很烫。”
胖七的干粮掉在地上。
三人冲进淮浈的房间,围在床边。淮浈躺在床上,脸色红得像火烧,嘴唇却白得吓人。他的眉头紧皱,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,嘴里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。
焉歆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烫得他手一缩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得找大夫。”
雯墨卿也被惊动了,披着衣服跑过来。他看见淮浈的样子,脸色也变了。
“蛊兽的唾液……可能有毒。”他说,“我以前听说过,南巫族养的蛊兽,唾液里都带着蛊毒。被喷中的人,轻则高烧不退,重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胖七急了:“重则什么?你说啊!”
雯墨卿沉默片刻,低声说:“重则七窍流血而死。”
胖七的脸瞬间白了。
朝烟乔闭上眼,用“串”感知着淮浈的身体。她能听见他的心跳,很快,很乱,像一匹脱缰的野马。她能听见他血液流动的声音,那声音比正常人快得多,也烫得多。
“他的血……在烧。”她睁开眼,“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。”
焉歆瑶咬了咬牙:“我去找大夫。”
他转身冲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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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焉歆瑶拉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冲进客栈。
那老者是火岩城唯一的医师,姓钱,在城里开了三十年的医馆。他被焉歆瑶从被窝里拽出来,一路拖到这里,脸色很不好看。
可他看见床上的淮浈时,脸色变得更难看了。
他走过去,探了探淮浈的额头,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最后把了把脉。
“这……”他眉头紧皱,“老夫从没见过这种症状。”
胖七急得团团转:“您倒是说怎么办啊!”
钱医师摇摇头:“他的脉象太乱了,像是有好几股力量在他身体里打架。老夫只能开些退烧的草药,能不能挺过去……听天由命吧。”
他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草药,递给焉歆瑶。
“三碗水煎成一碗,灌下去。能退烧就没事,退不了……老夫也没办法。”
他收拾药箱,匆匆离开。
焉歆瑶拿着那些草药,手在发抖。
胖七哭了。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朝烟乔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床边,握着淮浈的手。
她闭着眼,一直用“串”感知着他的心跳。那心跳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,像是随时会停下来。
她不敢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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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没有人睡。
焉歆瑶煎了药,喂淮浈喝下去。可淮浈已经昏迷了,牙关紧闭,药根本灌不进去。焉歆瑶只能用勺子一点一点往他嘴里送,大部分都流了出来。
胖七一直在哭,眼泪流干了,就呆呆地坐着。
朝烟乔一直握着淮浈的手,用“串”感知着他的心跳。她不敢松手,怕一松手,那心跳就停了。
雯墨卿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,一言不发。
天快亮的时候,淮浈忽然开始呕吐。
他趴在床边,吐得昏天黑地。吐出来的东西黑漆漆的,带着一股腥臭味,像是什么腐烂的东西。
胖七吓坏了,想去扶他,被焉歆瑶拦住。
“别碰!可能有毒!”
等淮浈吐完,整个人已经虚脱了。他躺在床上,脸色比之前更白了,呼吸也弱了很多。
朝烟乔的心跳声几乎听不见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,看着众人。
“他……快不行了。”
胖七嚎啕大哭。
焉歆瑶跪在床边,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陛下……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