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抵达边关
    阿横是被风吹醒的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看见的是一片陌生的天空。灰蒙蒙的,有几朵云懒洋洋地飘着。阳光刺得他眼睛疼,他眯着眼,好一会儿才适应那光亮。

    他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周围是一片荒草地,长满了枯黄的野草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。远处有山的轮廓,再远些,什么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他撑着坐起来,脑袋一阵剧痛。那种痛像是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,一下一下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他揉着太阳穴,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到这里的,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,甚至想不起来这是哪里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    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沾满了血迹。有些血迹已经干了,发黑发硬,有些还带着暗红色,像是最近才沾上的。他的手上有伤,已经结痂了,但还有几道新的口子,渗着血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身上,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重伤,但浑身酸痛,像是跟人打了三天三夜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踉跄了几步,稳住身形。四处看了看,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土路,蜿蜒着伸向远方。

    他决定往那条路走。

    走了不知多久,太阳渐渐升高了。阿横的腿越来越沉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他的脑袋还是疼,思绪一片混乱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只能走,一直走。

    路上开始出现一些脚印,车辙印,还有马粪。这说明有人经过。

    他顺着车辙印继续走。

    终于,他听见了声音。

    马蹄声,车轮声,还有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队人马慢慢走来。几辆马车,十几个人,驮着货物,像是商队。

    阿横站在路边,等他们过来。

    商队的人看见他,警惕地放慢了速度。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,留着胡子,皮肤黝黑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他问。

    阿横说:“路过。想问问,这是哪儿?”

    中年汉子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血迹上,眉头皱了皱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?”

    阿横低头看了看自己,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汉子愣了。“不知道?”

    阿横说:“我不记得了。一醒来就躺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远处的方向。

    汉子看了看那个方向,又看了看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雍州城外。”他说,“往东走三十里就是雍州城。你一个人在这儿,还这身打扮,看着像是当兵的。”

    阿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战袍。虽然破破烂烂,但还能认出是军中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我是征北将军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汉子愣住了。

    身后那些人也纷纷看过来,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“征北将军?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去边关打仗的?”

    “听说可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汉子又打量了他一番,忽然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征北将军大人。小民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
    阿横摆摆手。“不必多礼。我只是想问路。”

    汉子说:“将军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阿横说:“边关。”

    汉子愣了一下。“边关?那可远着呢。我们这趟刚好要去边关附近的镇子送一批货,将军若不嫌弃,可以跟我们一起走。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阿横想了想,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商队给他让出一辆马车,让他坐着休息。阿横靠着车厢,闭上眼睛,脑袋还是疼。

    他努力回想,可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雍州城外,不知道自己身上那些血迹是哪来的,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自己要去边关。

    那是皇帝交给他的任务。

    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阿横靠在车厢里,半睡半醒。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,梦里有人影在晃动,有声音在说话,可他一个都看不清,听不清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里,忽然碰到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他掏出来一看,是一个小布包。布包很粗糙,针脚歪歪扭扭的,像是新手做的。

    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
    他展开纸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哥老官,记得来南疆。”

    阿横愣住了。

    哥老官?

    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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