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字迹很陌生,他完全想不起来是谁写的。可这语气,像是和他很熟的人。
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,还是想不起来。
他把纸条叠好,放回布包。
又摸了摸布包,里面还有东西。
他倒出来,是一片干枯的槐花瓣。
淡黄色的,皱巴巴的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阿横看着那片花瓣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熟悉。
很熟悉。
可他为什么熟悉?他不记得了。
他把花瓣放回布包,连同那张纸条,一起揣回怀里。
手又碰到一个东西。
他拿出来,是一个平安符。
针脚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新手做的。和平安符放在一起的,还有一片干枯的槐花瓣。
他看看这个平安符,又看看那个布包,两个针脚很像。
是一个人做的?
那个人是谁?
他为什么会带着这些东西?
阿横想得头疼,却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他把平安符收好,闭上眼睛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晃晃悠悠,像是摇篮一样。
他又睡着了。
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一阵声音吵醒。
“将军,到了。”
阿横睁开眼睛,发现马车已经停了。他掀开车帘,看见一座巍峨的城门矗立在眼前。
边关城。
他终于到了。
他跳下马车,对那个中年汉子抱拳。
“多谢。”
汉子笑道:“将军客气了。我们也要去前面的镇子,就此别过。将军保重。”
阿横点头,转身往城门走去。
城门口的士兵拦住了他。
“什么人?”
阿横出示令牌。“征北将军,逐风阿横。”
士兵接过令牌,仔细看了看,又看了看他,忽然脸色变了。
“将军?真的是将军!”
阿横看着他,不明所以。
士兵转身就往城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将军回来了!征北将军回来了!”
阿横愣在原地。
回来?他不是刚到吗?
很快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春坞从城里冲出来,看见他,整个人愣住了。
她的眼睛红了。
“阿横!”她冲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没事!你真的没事!”
阿横看着她,不知该说什么。
春坞比他矮半个头,此刻仰着脸看他,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你到底去哪儿了?怎么这么久才到?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!”
阿横愣了。
“久?”他问,“我出发才几天。”
春坞愣住了。
“几天?”她松开手,上下打量着他,“阿横,你从京城出发到现在,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。”
阿横彻底愣住了。
一个月?
他记得自己离开京城没多久,怎么变成一个月了?
“不可能。”他摇头,“我记得……”
他忽然说不下去了。
他记得什么?
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他只记得自己要来边关,只记得自己和皇帝道别,买了干粮,出了城门。
然后呢?
一片空白。
春坞看着他,看着他茫然的表情,忽然冷静下来。
“阿横,你怎么了?”
阿横摇摇头。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春坞愣住了。
“不记得了?”
阿横说:“我只记得自己要去边关。路上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过了这么久,我完全不知道。”
春坞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——
阿横被带回军营,安排在一间营帐里。
春坞给他端来热水和吃的,坐在旁边看着他。
阿横吃着东西,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话。
一个月。
他失去了一整月的记忆。
那个平安符,那片槐花瓣,那张写着“哥老官”的纸条……
这些东西,一定和那一个月有关。
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春坞看着他,忽然问:“阿横,你身上那些伤怎么来的?”
阿横低头看了看,那些伤口已经结痂,有新有旧,看起来确实像是打过仗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