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玖月玄不是皇帝,他不需要考虑那么多。他只需要为自己着想。
如果能抓到那个南疆人,先私下审一审,问出有用的东西,再决定如何处置。
如果问出的东西对皇帝有用,他可以假装是“意外捕获”,献给皇帝,既能立功,又不暴露自己私下行动。
如果问出的东西对自己有用,那就更好,自己留着慢慢用。
朝烟乔在旁边小声说:“留着用,留着用。”
玖月玄回头看了她一眼,难得没有呵斥她,反而温和地说:“嗯,留着用。”
朝烟乔眨眨眼,似乎有些意外。
玖月玄收回目光,继续思考。
他需要派人去抓那个南疆人,但不能用府里的人,太容易暴露。
得找可靠的外人,江湖上的那种,拿钱办事,嘴巴严。
玖月玄苦笑了一下。
这孩子,什么都知道。
他转身,走回案前,铺开纸,写了一封简短的信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。
“把这封信送到丞相府,亲手交给翔子。告诉他,来王府一趟,有事相商。”
黑衣人接过信,消失不见。
朝烟乔在旁边小声说:“翔子,翔子。”
玖月玄看向她,点了点头。
“嗯,翔子。”
翔子来到摄政王府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他穿着一身便服,看起来懒洋洋的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副皮囊下面,藏着的是京城最精明的脑子之一。
“摄政王,找臣何事?”翔子打了个哈欠,“臣正睡着午觉呢,被您的人叫起来,头还晕着。”
玖月玄看了他一眼,没有揭穿他的把戏。
“坐。”
翔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玖月玄压低声音,把南疆人的事说了一遍。
翔子听完,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南疆人?有意思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那摄政王的意思是?”
玖月玄说:“皇帝让盯着,但我想要更多。”
翔子看着他。
玖月玄继续说:“我想抓住他。秘密审问,问出他为什么来成台,背后是谁,知道些什么。如果问出有用的东西,我可以自己留着,也可以献给皇帝——看情况。”
翔子笑了。
“摄政王,您这可是违抗圣意啊。”
玖月玄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翔子收起笑容,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翔子忽然又打了个哈欠。
“行吧,臣帮您问问。”他站起来,“鱼京城里做这种买卖的,臣认识一个人。那个女人开着一家客栈,表面卖干粮,背地里什么都干。打探消息、买卖情报、雇人办事——只要给钱,她都能接。”
玖月玄眼睛亮了。
“什么客栈?”
翔子说:“降临客栈。老板叫胖七。”
玖月玄点点头。
“那你去办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翔子伸了个懒腰。
“行,臣这就去。不过摄政王,臣丑话说在前头——那女人虽然贪财,但办事有底线。杀人放火的事她不接,害无辜的人她不接。您要是想抓人问话,她肯不肯帮忙,臣可不敢保证。”
玖月玄说:“先问问再说。”
翔子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摄政王,臣多嘴问一句——那个南疆人,您知道他是谁吗?”
玖月玄摇头。
翔子笑了。
“不知道就抓,您这胆子可真大。”
他推门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---
阿横出了皇宫,沿着街道往城门走去。
阳光很好,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他穿着便服,没人认出他就是那个即将赴边关的征北将军。
走了没多久,他看见路边有一家客栈。
门面不大,但收拾得挺干净,门口挂着一块招牌——
“降临客栈”。
阿横停下脚步。
他想起来时走得急,干粮没带够。边关那边补给不便,路上多备点总是好的。
他推门进去。
店里很安静,没什么客人。
几张桌子擦得锃亮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角落里的火炉上烧着一壶水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柜台后面,坐着一个圆脸盘的女人。
她正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块……阿横眯起眼看了看,那是一块饼,硬得能把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