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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外的槐树抽了新芽,嫩绿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。
淮浈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新叶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今天是好日子。
征北将军逐风阿横要离京赴边关了,临行前来向他辞行。
淮浈等这一刻等了很久——不是等他离开,而是等他来。
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阿横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不得势的皇子,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些武将进宫述职。
阿横那时候还只是个副将,跟在老将军身后,一言不发。
但他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,没有那些朝臣惯有的算计和讨好,只有一种朴素的坚定。
淮浈那时候就想,这个人,以后能用。
后来他真的当了皇帝,阿横也真的成了征北将军。
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陛下,征北将军求见。”
“快请。”
阿横走进御书房的时候,淮浈已经坐在案前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。
那笑容和他在朝堂上那些虚与委蛇的笑不同,是真心的。
阿横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“臣逐风阿横,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起来。”淮浈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亲自扶起他,“这里没外人,不用那些虚礼。”
阿横站起来,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。
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,但每次淮浈对他都很客气。不像那些朝臣,表面恭敬,眼里却藏着算计。
“陛下召臣来,有何吩咐?”
淮浈笑了。“什么吩咐?你都要走了,朕不能见见你?”
他拉着阿横坐下,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。茶是今年新贡的龙井,清香扑鼻。
“边关苦寒,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。朕想着,临走前说说话。”
阿横有些拘谨。他不善言辞,更不习惯皇帝对自己这么客气。
但他还是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他说。
淮浈笑了。“喜欢?朕让人给你包一些带去。边关可喝不到这个。”
阿横想说不用麻烦,但淮浈已经吩咐下去了。
“阿横,朕记得第一次见你,是三年前吧?那时候你还是个副将,跟着老将军进宫述职。朕那时候还是个皇子,站在角落里看你们。”
阿横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皇帝记得这些。
“那时候朕就想,这个人,以后能用。” 淮浈笑了,“果然,现在你是征北将军了。”
阿横低着头。“臣愧不敢当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当的?”淮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在边关打的那些仗,朕都知道。你是个好将军。”
阿横没有说话。
淮浈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槐树。
“阿横,你知道朕为什么信你吗?”
阿横说:“臣不知。”
淮浈回过头,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眼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没有算计,没有野心,只想好好打仗,好好活着。这样的人,朕信得过。”
阿横沉默了片刻,说:“臣只想守住边关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淮浈点点头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走回案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,递给阿横。
“拿着。”
阿横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块玉佩。成色很好,雕工精细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
“朕小时候戴的。”淮浈说,“没什么用,就图个吉利。你带着,保平安。”
阿横握紧那块玉佩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臣……”
“别臣来臣去了。”淮浈打断他,“下次见面,咱们还这样坐着喝茶。到时候,你给朕讲讲边关的事,朕给你讲讲朝堂的事。等打完仗,你回来,朕请你喝酒。”
阿横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,再次跪下。
“臣……告退。”
淮浈扶起他。
“去吧。一路平安。”
阿横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淮浈站在窗边,阳光照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。他笑着,朝他挥了挥手。
阿横点点头,大步走出御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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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横刚走不久,门外又传来通报声。
“陛下,摄政王求见。”
淮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恢复了他惯常的平静。他走回案前坐下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