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营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丁香走出去,看见一个北狄信使从马上跳下来,满脸疲惫,但神色急切。
“将军!王上急信!”
丁香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行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:
“丁香失职,损兵折将,丢失至宝。王上震怒,命你速速回王庭述职,听候发落。若再有差池,提头来见。”
丁香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知道北狄王会生气,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“听候发落”四个字,意味着什么,她比谁都清楚。这些年,她见过太多“听候发落”的人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她攥紧那封信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王上要我去述职。我去就是了。” 她说。
擎剑潇天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丁香转身,走回营帐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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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另一封密信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擎剑潇天手里。
信是北狄王的亲笔,用的是只有王族才能用的密印。
擎剑潇天看见那个印记,心里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拆开信,借着微弱的烛光,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看完之后,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时芙依坐在他旁边,看见他的异样,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她认字不多,但那几个字她还是认得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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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处死丁香,自任大将军。违令者,诛九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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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芙依的脸色也变了。
她看向擎剑潇天,等着他说话。
擎剑潇天沉默了很久,久到时芙依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然后他把信揉成一团,扔进火盆里。
火苗跳了跳,那封信很快化为灰烬。
时芙依轻声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擎剑潇天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怎么办?
他也不知道怎么办。
丁香是他的将军,是他的战友,是他并肩作战多年的人。
她救过他的命,他替她打过无数仗。他知道她心狠手辣,知道她杀人如麻,可她对他,一直不错。
现在,王上让他杀她。
他下不了手。
可如果不下手,死的就是他,还有时芙依。
他看向时芙依,那张温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只是看着他,等着他做决定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时芙依握住他的手,轻轻地。
“我知道你下不了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“她对你不错。”
擎剑潇天没有说话。
时芙依继续说:“可王上的命令不能违抗。你不杀她,死的就是我们两个。”
擎剑潇天抬起头,看着她。
时芙依的眼里,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潇天,你是我男人。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擎剑潇天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时芙依按住了嘴唇。
“别说了。”她笑了,那笑容依旧温柔,“你在外面等着。很快就好。”
时芙依笑了笑,掀开帐帘,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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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香站在营帐里,对着墙上的地图发呆。
地图上标注着南疆的位置,那片她从未踏足过的土地。
那里有神秘的丛林,有诡异的秘术,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传说。
她想起雯墨卿,那个被她折磨了那么久却始终不肯低头的南疆人。
他身上藏着那么多秘密,如果能撬开他的嘴……
“南疆秘术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
“如果能得到那个,就算王上要杀我,我也不怕了。我能死而复生,我能变得更强,我能……”
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那是一种充满希望的笑,一种看到了出路、看到了未来的笑。
帐帘被掀开,时芙依走了进来。
“将军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丁香回过头,看见是她,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时芙依走到她身边,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。
“将军在看南疆?”
丁香点点头。“我在想,如果能找到南疆的秘术,也许就能将功补过。王上要杀我,我不甘心。”
时芙依笑了。“将军说得对。您还年轻,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