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水不仅让她返老还童,还给了她无穷的力量。
太后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皇帝,护国公,你们等着。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“哀家要让你们看看,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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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香带着残余的人马,灰头土脸地回到北狄大营。
她一路上什么都没说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擎剑潇天跟在后面,同样沉默。
副将的尸体被裹在一块布里,驮在马背上。
水袋丢了,人死了,什么都没捞着。
时芙依站在营门口迎接,看见他们的样子,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“将军……”
丁香没有理她,径直走进自己的营帐。
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时芙依看向擎剑潇天,目光里带着询问。
擎剑潇天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丁香在营帐里坐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
她想起棋子的脸,想起她叫的那声“姐姐”。
她想起舒克冷冷的眼神,那双临死前还在看着她、带着怜爱的眼睛。
父亲。
妹妹。
这两个词,对她来说太陌生了。陌生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她从来没有家人,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家人。
她是在死人堆里长大的,是在血海里活下来的。她杀过无数人,害过无数人,从来没有后悔过。
可现在,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。
她是谁?
她从哪里来?
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
丁香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想这些有什么用?
她活下来了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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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香带着残兵败将回到北狄大营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队伍稀稀拉拉,不到出发时的一半。
士兵们垂头丧气,马匹疲惫不堪,连旗帜都卷着,像是打了败仗的丧家之犬。
副将的尸体被裹在一块布里,驮在马背上,一路颠簸,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
擎剑潇天跟在丁香身后,同样沉默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,不敢回头看那些死去的兄弟,也不敢看丁香的背影。
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,只觉得堵得慌。
时芙依站在营门口等候,远远看见队伍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温柔。
她快步迎上去,走到丁香马前,仰头看着她。
“将军,您回来了。”
丁香低头看她,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,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她什么也没说,翻身下马,径直往自己的营帐走去。
时芙依看向擎剑潇天,目光里带着询问。
擎剑潇天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丁香在营帐里坐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
她没有点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里,像一尊石像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画面——
苏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,淮浈抱着她尸体时那绝望的眼神,朝烟乔跪在地上无声流泪的脸。
还有棋子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,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。
还有舒克冷冷的眼睛,临死前看着她,带着那种说不清的眼神。
父亲。
妹妹。
这两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,陌生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她从来没有家人,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家人。
她是在死人堆里长大的,是在血海里活下来的。
养大她的那个老北狄人告诉她,她是从雪林里捡来的,裹在一块破布里,差点冻死。
“你这小东西命真大。”老北狄人总这么说。
她一直以为,这就是她的命。
可现在,有人告诉她,她有一个妹妹,有一个父亲。
父亲一直守在部落外面,远远地看着她们,却从不敢靠近。父亲临死前,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——
她想起那眼神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那是怜爱。
她活了几十年,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。
可那又怎样?
他已经死了。
死在她手里。
丁香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想这些有什么用?
她活下来了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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