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歆瑶挣脱绳索的瞬间,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赤手空拳朝丁香扑去。
他的眼睛里满是杀意,那些平日里沉在眼底的忠诚与克制,此刻全部化成了疯狂的怒火。
两个押着他的北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一拳一个打飞出去。
丁香转过身,看着他冲过来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。
“找死。”
擎剑潇天迎了上去,一刀劈下。
焉歆瑶侧身避开,一掌拍向他的胸口。
擎剑潇天后半步,反手一刀,削向他的咽喉。
焉歆瑶不退,硬生生用肩膀扛下这一刀,血溅出来的同时,他的拳头砸在了擎剑潇天的脸上。
两人战在一处。
淮浈也挣扎着爬起来,捡起掉落的刀,朝丁香冲去。
他的刀法已经乱了章法,完全不顾防守,只求伤敌。一刀,两刀,三刀——每一刀都带着滔天的恨意。
丁香被他逼得后退两步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倒是个不怕死的。”她冷笑一声,刀法陡然加快。
几招过后,淮浈的刀被震飞,丁香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他整个人往后飞去,撞在石柱上,又摔下来,口吐鲜血。
“陛下!”焉歆瑶想冲过去,却被擎剑潇天一刀逼退。
丁香走到淮浈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放心,我不杀你。”她笑了,“杀了多可惜。我要你活着,好好记住今天。”
淮浈抬起头,死死盯着她。那双眼睛里,满是仇恨。
他的嘴角流着血,他的身上全是伤,但他还在看着她,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。
丁香正要转身,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你……不能走。”
她的脚步停住了。
那个声音太轻了,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。可它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丁香慢慢转过身,看向那个靠在墙上的女人。
棋子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青,整个人像是随时会昏过去。
但她的眼睛,却直直地看着丁香。那双眼睛里有泪,有痛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说什么?”丁香问。
棋子说:“你……和我长得一样。”
丁香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了。
从走进这个殿堂的那一刻起,她就看到了这个女人——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但她没有多想,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。
可现在,这个女人用那种眼神看着她,叫住她,说这种话。
“所以呢?”丁香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长得像的人多了。”
棋子摇了摇头。
“不只是像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力,“我们是……双胞胎。”
丁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盯着棋子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双胞胎?”她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,“我从小在死人堆里长大,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姐妹。你现在告诉我,你是我妹妹?”
棋子点点头。
“你……被遗弃了……在雪林里……二十年前……”
丁香的脸色变了。
雪林。
二十年前。
她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。
养大她的那个老北狄人说过,他在雪林里发现了她,裹在一块破布里,差点冻死。
那时候他还笑着说,你这小东西命真大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为什么会在雪林里。
“胡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文书在旁边开口,声音沙哑:“部落的规矩,祭祀血脉的双胞胎,一善一恶。善的留下,恶的……必须除掉。你……是被遗弃的那个。”
丁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她看着文书,又看向棋子。
“一善一恶?”她慢慢重复着这几个字,“你们是说,我是恶的那个?”
文书点点头。
丁香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“就因为一个狗屁规矩,你们就断定我是恶的?”
文书说:“这是部落世代相传的……”
“世代相传?”丁香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“我刚出生的时候,做过什么恶?”
文书愣住了。
丁香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杀过人吗?我害过人吗?我做过任何一件坏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