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歆瑶没有看她。他只是看着丁香，等着她的回答。

    丁香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像是欣赏，又像是嘲弄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忠心的狗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可惜，我偏不让你如愿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苏空面前，拔出刀。

    “我选她。”

    焉歆瑶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不——！”

    他拼命挣扎，却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苏空瞪大眼睛，看着那把刀朝自己劈下来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    她看见淮浈的脸，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，满是痛苦和绝望。

    她看见焉歆瑶挣扎的样子，那个傻子，还在喊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看见朝烟乔跪在地上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她看见那个和丁香长得一样的女人，虚弱的倒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刀光闪过。

    苏空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刺痛，从胸口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看见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血涌出来，温热的，染红了她的衣服，染红了那把刀，染红了地面。

    她的腿软了，整个人往下倒去。

    可她还在看着淮浈。

    皇兄……

    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皇兄，对不起。

    我不能再保护你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她的手伸出去，想抓住什么，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倒在地上，砸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血从她身下流出来，染红了石板，和那些面具的影子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还睁着，望着淮浈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，已经没有了光。

    “苏空——！”

    淮浈的声音撕裂了喉咙。他冲上去，却被擎剑潇天一刀拦住。

    他拼命往前冲，刀砍在擎剑潇天的刀上，火星四溅，却一步都前进不了。

    “苏空！苏空！”

    她的名字在他嘴里变成了嘶吼，变成了嚎叫，变成了野兽般的哀嚎。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做不了！

    他只能看着她的血，一点一点流尽。

    朝烟乔浑身发软，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她看见了。她真的看见了。

    可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她只能跪在这里，看着苏空死去。

    棋子的眼泪流下来，无声地滑过惨白的脸颊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见到苏空，是在边关城。

    那时候苏空浑身是血，却还在笑。她叫她“棋子姐”，问她伤好了没有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躺在那里，再也不会笑了。

    文书的眼睛红了，死死握着拳头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焉歆瑶发出一声怒吼。

    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挣脱了身上的绳索。

    那两个押着他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一拳一个打飞出去。

    他冲向丁香，赤手空拳，眼睛里满是杀意。

    “我杀了你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