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呼吸压到最低,连心跳都仿佛慢了下来。
密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光越来越亮,已经能看见火把的光芒从石阶尽头透上来,把那些古老的石壁照得忽明忽暗。那些跳动的光影在石壁上扭曲变形,像是无数鬼魅在舞蹈。
焉歆瑶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像是战鼓在擂动。他侧过头,看了苏空一眼。
苏空也正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。
她可是天下第一的剑客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。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,那是一种兴奋的笑。
“怕吗?”苏空用口型问他。
焉歆瑶摇摇头。
苏空点点头,转回去,盯着那越来越亮的火光。
脚步声终于到了门外。
火光刺眼,一群人从密道里涌了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个女人。她穿着皮甲,腰间佩刀,脸上带着阴冷的笑。
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让人不寒而栗。她的眼睛像狼一样锐利,扫视着四周的一切。
丁香。
焉歆瑶认出了她。那张脸,和棋子一模一样。
可那眼神,那笑容,却完全是另一个人。
棋子的眼睛清澈温柔,而丁香的眼睛里,
只有杀意和疯狂。
丁香身后,跟着黑压压一片北狄精锐,全副武装,杀气腾腾。
粗略一数,至少有五十人。他们的盔甲在火光下闪着寒光,刀枪如林,脚步声整齐划一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再后面,还有几个人,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,面容冷峻,手按刀柄,眼神沉稳如深潭,那是擎剑潇天;
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人,沉默寡言,眼神锐利如鹰隼,那是太后派来的双胞胎刺客星也眷和云也涟;
还有两个女人,沉默地跟在后面,那是瑶瑶和夏鱼卷。
丁香一走出密道,就看见了守在石门两侧的两个人。
她停下脚步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看来我们是来对地方了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目光在焉歆瑶和苏空身上扫过,
像在看两只落入陷阱的猎物,“皇帝的人,守在这里。里面肯定有好东西。”
焉歆瑶没有说话。他缓缓拔出剑,剑锋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。
那是一柄好剑,跟随他多年,饮过无数敌人的血。
苏空也拔出了剑,站在焉歆瑶身侧。
她的剑更轻、更细、更快,是她闯荡江湖时一直用的佩剑。
两人并肩而立,挡在石门前。
他们身后,就是淮浈、朝烟乔、棋子、文书和雯墨卿。
他们还没有准备好,还需要时间。
丁香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“就两个人?”她摇摇头,“勇气可嘉,可惜是找死。”
她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“上。”
-
北狄士兵们齐声呐喊,冲了上去。
最前面的十几个士兵挥舞着刀枪,直扑焉歆瑶和苏空。
他们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一上来就是凶猛的围攻。
焉歆瑶迎了上去。
他的剑法沉稳而凌厉,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士兵一刀劈下,他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刺进那人的咽喉。
剑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,血溅出来,温热的,溅在他脸上。
他没有停。
第二剑横扫,剑锋划过两个士兵的腹部,两人惨叫着倒地,肠子流了一地。
第三剑直刺,又一个士兵捂着胸口倒下,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不瞑目。
他的剑快如闪电,准如尺量,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他的脚步稳健,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尸体上,一步一步往前推进。
他的身上很快溅满了血,有自己的,也有敌人的,但他浑然不觉,只是机械地挥剑、刺击、格挡。
苏空那边更加凶猛。
她的剑法比焉歆瑶更快,更飘忽,像一道光在人群中穿梭。
她根本不防守,只进攻,因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。
一个士兵的长枪刺来,她侧身让过,剑锋一转,那人的半边脑袋就飞了出去。
另一个士兵的刀砍来,她剑锋一撩,那人的手腕齐根而断,惨叫着后退。
她的剑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,每一道弧线都带起一片血光。
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像一只灵巧的燕子,敌人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