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已经有二十多个北狄士兵倒在地上,死的死,伤的伤。
血流成河,染红了整个石门前的空地。
那些受伤的士兵在地上哀嚎翻滚,声音凄厉刺耳。
但后面的人还在不断涌上来,踩过同伴的尸体,继续往前冲。他们像疯了一样,根本不怕死。
焉歆瑶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。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,
血顺着手臂流下来,滴在地上。他的右肩也被划了一道,伤口不深,但一直在流血。
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但手中的剑依旧稳定。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,只知道脚下已经站不稳了——尸体太多了。
苏空那边也渐渐吃力。她虽然武功高强,但毕竟是一个人,面对几十个不要命的士兵,体力消耗极快。她的剑法开始慢下来,呼吸开始变重。
她的额头上渗出汗水,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,剑依旧锋利。
又一个士兵冲上来,她一剑刺穿他的心脏,然后一脚把他踹开,砸倒了后面两个士兵。
她喘着粗气,看着那些还在涌上来的敌人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来啊!”她大喊,“你姑奶奶我还没杀够呢!”
丁香站在后面,冷冷地看着这场屠杀。
她一点都不着急,甚至有些享受。她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还不错。”她评价道,声音悠闲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皇帝身边还是有几个人才的。这个女的,剑法确实厉害。”
擎剑潇天站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焉歆瑶和苏空的战斗,眼神里有一丝欣赏。
都是好对手。尤其是那个女的,剑法快得惊人,连他都有些佩服。
双胞胎刺客也看着,云也涟忍不住小声说:“哥,这个女的好厉害。咱们打得过吗?”
星也眷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苏空,眼神凝重。
瑶瑶和夏鱼卷站在最后面,默默地看着这场战斗。
她们没有出手的打算——至少现在没有。瑶瑶的手按在剑柄上,但只是按着,没有拔出来。
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焉歆瑶和苏空身边倒下了至少三十具尸体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血流成河,在石板上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,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他们也累得几乎站不稳了。
焉歆瑶的剑上全是缺口,剑刃卷了好几处,已经快不能用了。
他的手臂发麻,虎口震裂,血顺着手腕往下流。
他的身上多了七八道伤口,有的深可见骨,虽然不致命,但一直在流血,让他的体力飞速流逝。
苏空也好不到哪去。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,肩膀上一道刀伤,血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她的腰侧也中了一刀,伤口虽然不深,但每呼吸一次都疼。
她的剑还在手里,但已经开始发抖。她的呼吸粗重得像风箱,额头上全是汗水和血的混合物。
丁香看着差不多了,抬起手。
士兵们停下进攻,退后几步,把他们围在中间。那些士兵也累得够呛,喘着粗气,用刀指着他们。
丁香慢步走上前,看着这两个浑身浴血的人。
“投降吧。”她说,“你们已经没力气了。”
焉歆瑶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他握紧剑,准备最后一搏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,但他宁可战死,也不会投降。
苏空冷笑一声。“投降?你做梦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但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她扫视着那些围着自己的士兵,嘴角带着不屑的笑。
“就凭你们这些废物,也配让姑奶奶投降?”
丁香的脸色沉了沉。
“好,有骨气。”她冷冷地说,“那就继续打吧。”
她正要挥手,擎剑潇天忽然开口。
“将军,让我来吧。”
他走上前,拔出刀。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,一看就是上好的兵器。
丁香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擎剑潇天走到焉歆瑶面前,两人相距三丈。
焉歆瑶看着他,认出了这个人 — 擎剑潇天,北狄第一战力,
曾经和朝花夕拾交过手,一个人能打一百个。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但没有退路了。
他握紧那把已经卷刃的剑,冲了上去。
剑光如雪,直刺擎剑潇天的咽喉。
擎剑潇天侧身避开,刀横斩,逼退焉歆瑶。两人瞬间战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