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烟乔浑身一颤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。那股力量直接撞进她的灵魂深处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然后画面碎裂,朝烟乔的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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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浑身冷汗,心脏狂跳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。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“串”还在体内躁动,但已经虚弱了许多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。
旁边,棋子也倒在地上,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。她的手还按在凹槽上,但已经没了力气,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棋子!”文书冲过去,扶起她。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担忧。
淮浈也跑到朝烟乔身边,蹲下来。“朝烟乔!你怎么样?”
朝烟乔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。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丁香……”她喘着气,“她拿到了舒克叔的玉佩……已经进了密道……正在下来……”
焉歆瑶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?”
朝烟乔说:“我看见她了……她带着很多人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太后的人……两个男人两个女人……他们都在……”
她还想说更多,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焉歆瑶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石门冲去。
苏空想都没想,直接跟了上去。
“护国公,等等我!”
两人一前一后,冲向祭祀殿的入口,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,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。
淮浈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,没有阻拦。他知道,他们是在争取时间。
如果丁香真的带着大队人马下来,他们必须有人守住入口,哪怕只能拖延一刻钟也是好的。
他回过头,看向朝烟乔。
“你看见了什么?除了丁香,还有什么?”
朝烟乔闭上眼睛,努力回想那些画面。
那些画面还在她脑海里闪烁,清晰得像是亲身经历。她用力呼吸了几次,让自己的声音稍微平稳一些。
“边关城……春坞在哭……百姓们在哭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,“雍州城……一个卖包子的小二……笑起来像朝花……”
淮浈的手握紧了。
“还有鱼京。”朝烟乔继续说,声音更轻了,“太后在咳血……她快死了……”
淮浈没有说话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可他的眼睛,深得像无底的井。
他想起那个坐在帘后的女人,想起她做过的那些事,想起她害死的那些人。
现在她快死了,他应该高兴吗?他不知道。
“还有……”朝烟乔睁开眼睛,眼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,那是一种超越了时空的迷茫,“一个陌生的地方。很热,很多树。有个男人坐在河边,他……他看见我了。”
淮浈愣住了。
“看见你?”
朝烟乔点头。“他睁开眼睛,看着我。他在笑。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知道我会看见他一样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石门已经打开,露出门后更加宏伟的殿堂。那门在她们按手印后,轰隆隆地完全开启,像一个巨兽张开了嘴。从门内透出微弱的光芒,那是墙壁上镶嵌的某种矿石发出的荧光,照亮了里面的景象。
淮浈站起身,走到门边往里看了一眼。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,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傩戏面具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里。那些面具的数量,至少有几万个。有些面具年代久远,已经风化斑驳;有些却还很新,像是刚放上去不久。每一张面具都像是一个沉睡的灵魂,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这些闯入者。
除了面具,还有各种法器——铜铃、鼓、幡旗、骨杖、陶罐,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暗的光。铜铃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鼓面上绘着诡异的图案,幡旗上绣着古老的图腾。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。
殿堂正中央,有一个高台。高台由整块玉石雕成,通体洁白,在昏黄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。高台上立着一根独立的石柱,石柱大约一人高,顶端有一个石碗,碗口向上。那石碗同样由白玉雕成,薄得近乎透明。
淮浈看着那一切,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敬畏。这是影落生花部落三百年守护的秘密,是他们世代传承的信仰。而现在,他们站在了这个秘密的核心。
他转过身,对文书说:“先让她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