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口，望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黑影。
三百北狄精锐，骑马步行的混编队伍，已经冲进了山谷。马蹄踏碎积雪，火把照亮夜空，人喊马嘶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，惊起了几只栖息的乌鸦。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，把那些狰狞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。刀枪的寒光连成一片，像一条游动的银色巨蟒。
舒克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影，最后落在队伍最前面那个女人身上。
丁香。
他没见过她，不知道她长什么样。可当月光照在她脸上的那一刻，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那张脸——
和棋子一模一样。
那眉眼，那轮廓，那脸型，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只是棋子温柔安静，眼神清澈；而眼前这个女人，眼睛里满是凶狠和杀意，像一头嗜血的狼。
舒克冷冷的手微微颤抖。
那是他的女儿。
二十年前，他亲手把她放在雪林里，希望有人能捡走。他不知道她被谁养大，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子，不知道她还活着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她还活着。可她变成了屠夫。她杀了青峰，杀了休一白，杀了小十三，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。她手上沾满了鲜血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而另一个女儿，正在他身后的密道里，在那些她亲手制造的废墟中哭泣。
舒克冷冷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当他再睁开眼时，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波澜，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决绝。
他走下台阶，一步一步，迎着那些北狄兵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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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香勒住马，看着那个从废墟里走出来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兽皮衣裳，身形魁梧，步伐沉稳，像一座移动的山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张刚毅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双眼睛，冷得像这雪山里的冰。
“将军，有人！”一个士兵喊道。
丁香冷笑。“就一个人？怕什么？”
她挥了挥手。“抓活的。我倒要看看，这废墟里还藏着什么人。”
几十个北狄兵兴奋地冲了上去，嘴里喊着杀声。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，对付一个人，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舒克冷冷没有停步，继续往前走。他的脚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第一个冲到面前的士兵举起刀，一刀劈向他的脑袋。
舒克冷冷连看都没看他，只是抬起手，隔空一掌。
那个士兵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，惨叫着飞了出去。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，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。两个人一起滚进雪地里，口吐鲜血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其他士兵愣住了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上！”一个小头目喊道。
又是十几个人冲上去。他们学聪明了，不再一个一个上，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。
舒克冷冷依旧没有停步。他的手掌连挥，隔空一掌又一掌，那些士兵像纸糊的一样，一个接一个飞出去。有的撞在废墟的石墙上，脑浆迸裂，白的红的溅了一墙；有的摔进雪地里，再也爬不起来，只留下一声声惨叫；有的惨叫着，被自己的刀剑刺穿，血喷出三尺高。
眨眼间，二十多人倒在地上，死的死，伤的伤。雪地被染得一片通红，热气腾腾的血融化了积雪，升起白色的雾气。
舒克冷冷站在废墟中央，身上没有一滴血。
他的呼吸依旧平稳，眼神依旧冰冷。
丁香的眼睛亮了。
“高手！”她喊道，声音里带着兴奋，“都给我上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更多的北狄兵冲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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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他们不再盲目冲锋，而是组成了战阵。前排是盾牌手，用厚厚的木盾挡在前面；后排是长枪手，从盾牌的缝隙里刺出长枪；再后面是弓箭手，弯弓搭箭，瞄准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男人。
舒克冷冷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是冷笑。
盾牌手冲到他面前，十几面盾牌组成一道铁墙，把他围在中间。长枪从缝隙里刺出，十几杆枪同时刺向他。
舒克冷冷抬起双手，内力狂涌。
那些盾牌像纸糊的一样，被他的掌力震得四分五裂。木屑横飞，盾牌手们惨叫着倒飞出去，撞翻了后面的长枪手。长枪折断，枪头乱飞，有人被自己的枪头刺穿，有人被同伴的盾牌砸中脑袋。
弓箭手们放箭，几十支箭呼啸着射向他。
舒克冷冷根本不躲。那些箭射在他身上，发出“叮叮叮”的脆响，然后纷纷弹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