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不大,只有七个人。淮浈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苏空和焉歆瑶。朝烟乔和棋子并肩走在中间,再往后是文书和雯墨卿。
轰轰大王没有来。她主动要求留在边关城,说是要帮助春坞,实际上是想一个人静静。青峰死了,小十三死了,休一白死了,那么多人都死了。她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人待着。
翔子和胖七站在城门口,看着他们远去。
胖七嘴里嚼着压缩干粮,含糊不清地嘀咕:“都走了,就剩咱们几个看家。”
翔子难得没有打哈欠。“还有春坞呢。”
“春坞姐又上城墙了。”胖七说,“她说要看着北狄那边。”
翔子点点头,没有再接话。
城外的雪原一望无际,白得刺眼。七个人踩着齐膝深的雪,往雪山的方向走去。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,可没有人停下来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朝烟乔放慢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棋子。
棋子裹着一件厚厚的皮袄,走得很慢,脸色依旧苍白,但比刚醒的时候好了许多。她的呼吸很轻,步子很小,却一步都没有落下。
“累吗?”朝烟乔问。
棋子摇摇头。“不累。”
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,一时无话。
朝烟乔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们是第一次正式见面,之前在边关城的营帐里只是匆匆看过一眼。可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,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把她们连在一起。
棋子先开口了。
“我能感觉到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从你靠近部落的时候,我就感觉到了。那时候我不明白,为什么我会忽然头痛,为什么会指着那个方向。”
朝烟乔的心跳快了半拍。“我也是。那时候我头痛欲裂,晕了过去。听说我们的力量互相牵引。”
棋子点点头。“后来我醒了,你也在边关城。那种感觉更清晰了。像是有一根线,把我们连在一起。”
朝烟乔伸出手,轻轻握住棋子的手。
棋子愣了一下,然后握紧了她的手。
两只手,一只温热,一只微凉,却紧紧握在一起。
“我从小就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棋子说,声音有些飘忽,“祭司奶奶告诉我,我有一个和我绑在一起的人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。她说,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。”
朝烟乔说:“我娘也告诉过我。她说串子的祖先是从这个部落出去的,我们的血脉连着这里。”
棋子看着她,目光柔和。“你娘……她还好吗?”
朝烟乔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死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为了救我。”
棋子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朝烟乔摇摇头。“不用。她死的时候,是笑着的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肩并着肩。
不需要多说什么,那种默契就在那里。
文书走在后面,一直看着棋子的背影。他看见她和朝烟乔握着手,看见她们低声说着话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替棋子高兴——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和她命运相连的人。可他同时也感到孤独。休一白死了,青峰死了,小十三死了,部落没了,现在连棋子也要和别人更亲近了吗?
他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苏空走在焉歆瑶身边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个文书,一直盯着棋子看。”她小声说。
焉歆瑶也回头看了一眼。“他是部落的首领,棋子是他唯一的族人了。他心里肯定不好受。”
苏空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雯墨卿走在最后,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。可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他想起南疆,想起那些被抓走的日子,想起丁香那张疯狂的脸。他活下来了,可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走了一个多时辰,淮浈放慢脚步,走到雯墨卿身边。
“你的伤,还撑得住吗?”
雯墨卿点头。“撑得住。”
淮浈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上次你说,南疆有秘术可以修复肉体,是真的吗?”
雯墨卿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“是真的。但我只会一点点皮毛,根本不精通。这种术,在我们南疆也只有大长老能完整施展。”
淮浈的眼睛亮了亮。
“大长老?在哪里?”
雯墨卿说:“南疆主城,牂牁城。大长老叫阿肥,是我们族里最厉害的人。他不仅能修复肉体,还能解百毒,甚至能……操控人心。”
淮浈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操控人心?”
雯墨卿点头。“是秘术的一种。但代价很大,轻易不会用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