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士兵围在洞口,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上来。他站稳后,拍了拍身上的灰,脸色铁青。那个陷阱挖得又深又窄,他在下面困了足足半个时辰,听着上面打斗的声音,却上不来。
“护国公,您没事吧?”一个士兵问。
焉歆瑶摇摇头,目光扫向四周。
街上已经安静下来,周乙被制服了,朝花夕拾护在淮浈身前,身上有几道口子,但都是皮外伤。淮浈安然无恙。
他快步走向淮浈。
“陛下,您没事?”
淮浈点头。“朕无碍。多亏朝花。”
焉歆瑶看向朝花夕拾,那傻子正咧嘴笑,冲他挥了挥手。“护国公大哥,您掉坑里啦?俺还以为您被埋了呢!”
焉歆瑶没理他,目光落在被押着的周乙身上。
“护国公,”淮浈说,“那个刺客,你去审。问出是谁指使的。”
焉歆瑶领命,转身往牢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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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里阴暗潮湿,只有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照出周乙那张油头粉面的脸。他被绑在木桩上,身上有伤,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焉歆瑶走进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名字。”
周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周乙。护国公大人,久仰久仰。”
焉歆瑶没有接话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周乙眨眨眼。“这还用问?当然是丁香将军。她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来取皇帝的命。可惜啊可惜,差一点就成了。”
焉歆瑶盯着他。
“丁香还知道些什么?”
周乙歪着头。“知道些什么?护国公大人,您这话问得,我哪知道那么多?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。”
焉歆瑶沉默了片刻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周乙忽然叫住他。
焉歆瑶回头。
周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压低声音说:“护国公大人,您知道丁香将军为什么只派我一个人来吗?”
焉歆瑶看着他。
周乙说:“因为我是来送死的。她真正的杀招,不在这儿。”
焉歆瑶走回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“说清楚。”
周乙咧嘴一笑,露出带血的牙齿。“说清楚了,您能给我个痛快吗?”
焉歆瑶点头。
周乙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丁香将军还派了一队人,五十个精锐,绕道雪山,准备在你们夜袭的时候,从后面烧你们的粮道。粮道一断,边关城就完了。”
焉歆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周乙说:“凭我这条命。我都这样了,骗您有什么好处?”
焉歆瑶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快步走出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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焉歆瑶一口气跑进淮浈的营帐。
淮浈正和春坞、朝花夕拾商量事情。看见焉歆瑶冲进来,淮浈抬起头。
“护国公?怎么了?”
焉歆瑶深吸一口气,把周乙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春坞的脸色变了。
“粮道若断,咱们撑不过十天。”
淮浈沉默了片刻,看向焉歆瑶。
“可信吗?”
焉歆瑶说:“臣不知。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淮浈抬手制止他。
“朕知道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盯着那条蜿蜒的粮道。从雍州到边关,要经过一片雪山。那里地形险峻,人迹罕至,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。
“护国公。”淮浈开口。
焉歆瑶抱拳。“臣在。”
淮浈说:“你带三十精锐,连夜出发,去雪山口拦截那支北狄兵。”
焉歆瑶愣了愣。
“陛下,那夜袭……”
淮浈说:“夜袭有春坞和朝花。你那边,更关键。粮道若断,边关城就真完了。”
春坞点头。“陛下说得对。护国公,您放心去。这边有我们。”
朝花夕拾也拍拍胸脯。“护国公大哥,您去忙您的!这边有俺呢!俺能打一百个!”
焉歆瑶看了看他们,又看向淮浈。
淮浈说:“快去快回。务必在夜袭之前解决。”
焉歆瑶抱拳。“臣遵旨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出营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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焉歆瑶带着三十精锐,连夜出发。
三十人,三十匹马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他们沿着粮道往雪山方向疾驰,马蹄踏在雪地上,溅起一片雪沫。
焉歆瑶骑在最前面,目光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