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大营的深处,那座用粗木搭建的囚笼依旧矗立。
雯墨卿被绑在木架上,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。鞭痕、烙痕、刀伤,层层叠叠,新旧交错。他的头低垂着,长发遮住脸,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丁香站在他面前,手里握着一根烧红的烙铁。
“今天想好了吗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雯墨卿没有动。
丁香笑了。
她把烙铁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滋——”
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,一股白烟升腾。雯墨卿的身体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可他咬着牙,没有喊出声。
丁香把烙铁拿开,看了看那块焦黑的伤口。
“嘴还挺硬。”
她把烙铁放回火盆里,拿起另一件东西——一把铁钳。
“听说南疆有种刑罚,把人的指甲一片片拔下来。我一直想试试。”
她蹲下身,抓住雯墨卿的手。
雯墨卿的手微微颤抖,可他依旧没有说话。
铁钳夹住了他左手拇指的指甲。
丁香用力一扯。
指甲带着血肉被撕下来,鲜血淋漓。
雯墨卿终于惨叫出声。
那声音在囚笼里回荡,凄厉得像野兽的哀嚎。
丁香站起身,看着那枚血淋淋的指甲,笑了。
“疼吗?还有九个呢。”
她又拿起铁钳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一个士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,脸色煞白。
“将军,周乙……周乙被抓了!刺杀失败!”
丁香的手停在空中。
她慢慢转过身,看着那个士兵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士兵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周乙……被边关城的人抓住了。刺杀失败。”
丁香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比刚才更冷。
“失败?”
她走到士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给了他人,给了钱,给了他最好的刀。他给我失败?”
士兵瑟瑟发抖。
“将……将军息怒……”
丁香没有再说话。
她拔出腰间的刀,一刀刺进士兵的胸口。
士兵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。
丁香把刀抽出来,血溅在她脸上,她连擦都没擦。
“废物。”
她收起刀,转身看向雯墨卿。
雯墨卿低垂着头,浑身是血,已经昏过去了。
丁香冷哼一声,大步走出囚笼。
身后,士兵的尸体倒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。
火盆里的炭火还在燃烧,映着那一幕血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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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落棋子居所
棋子睁开眼,看见的是一片熟悉的屋顶。
她的木屋,她的床,她的兽皮被子。
“醒了醒了!”
休一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棋子转过头,看见休一白那张凑得很近的脸,眼眶红红的。
“你总算醒了!”休一白一把抱住她,“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!”
棋子被她勒得喘不过气,轻轻推开她。
“怎么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,喉咙干得像要冒火。
休一白愣了愣。
“你不记得了?”
棋子摇头。
她确实不记得。
她只记得自己好像站在祭祀台上,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有了。
一片空白。
文书从旁边走过来,在床边坐下。
“没事就好。先喝点水。”
他端过一碗温水,扶着棋子喝下。
棋子喝完水,感觉好些了。她看了看屋里——休一白、文书、小十三,还有那个叫玖月玄的老人也站在门口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她问。
众人沉默了。
小十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休一白按住了肩膀。
休一白说:“没什么。你晕过去了,可能是太累了。”
棋子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休一白,你骗我。”
休一白移开目光。
文书说:“真的没事。你好好休息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棋子想说什么,可头一阵眩晕。
玖月玄走过来,站在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