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，你现在想什么都没用。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
    棋子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这个老人知道些什么。

    可他也不会说。

    休一白帮她掖好被子。

    “睡吧，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
    小十三凑过来，把一个小东西塞进她手里。

    是一块小石头，圆圆的，滑滑的，像在湖里泡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棋子姐，这个给你。它会保佑你的。”

    棋子握紧那块石头，看着小十三认真的脸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众人退出屋子，只留休一白在旁边守着。

    棋子闭上眼。

    她努力回想，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远处轻轻地拽着她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轻。

    但她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雪山

    擎剑潇天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躺在帐篷里，闭着眼，可脑子里全是那张脸。

    那张和丁香一模一样的脸。

    是巧合吗？

    是双胞胎？

    还是丁香其实另有身份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
    他翻身坐起来，披上皮袄，走出帐篷。

    月光很亮，照在雪地上，一片银白。远处的雪山静静矗立，像沉默的巨人。

    他往树林里走去。

    他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
    林子里很静，只有偶尔踩到雪发出的咯吱声。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走了很远，直到营地完全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他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有呼吸声。

    就在前面不远处。

    他手按上刀柄。

    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身形魁梧，穿着一身兽皮衣裳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

    “你是北狄人吧。”

    那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擎剑潇天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说：

    “我是谁不重要。你们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冷笑。

    “回去？凭什么？”

    男人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    “凭这里是你们不该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擎剑潇天的手握紧了刀柄。

    “你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。

    擎剑潇天只觉眼前一花，一道黑影呼啸而来。

    他本能地偏头。

    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旁飞过，“笃”的一声钉在他身后的树上。

    箭羽还在颤动。

    擎剑潇天的心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这一箭，如果偏一点，就会射穿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向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可那个位置已经空了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月光照在雪地上，一片银白。

    擎剑潇天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走过去，把箭从树上拔下来。

    箭杆很普通，但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那个人，不是他能惹的。

    他把箭收进怀里，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