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七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棋子的父亲?!”
舒克冷冷没有回答。
但他也没有否认。
苏空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那个恶的呢?是你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舒克冷冷懂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
“我带走了。交给了天意。”
胖七愣住了。
“交……交给天意?”
舒克冷冷说:“下不了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。
“她也是我的女儿。”
朝烟乔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个男人,守着湖,守着部落,守着一个他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儿。
他这辈子,是怎么过来的?
苏空问:“那个恶的,您知道她在哪儿吗?”
舒克冷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把她放在林子里,希望有人能捡去养。后来……就再也没见过。”
胖七说:“那您就没找过?”
舒克冷冷说:“找过。找不到。”
他的声音里,有一丝疲惫。
一丝很久很久的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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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塘里的火渐渐小了。
舒克冷冷往里面添了几根柴,火又旺起来。
朝烟乔靠在墙上,想着他说的那些话。
湖底,漩涡,神水。
影落花,延寿,谣言。
串子与祭祀,血脉捆绑。
双胞胎,一善一恶。
还有那个叫棋子的女人。
和她一样,被命运牵着的人。
胖七忽然开口:“那现在咱们怎么办?小乔得去湖边吗?”
舒克冷冷看着朝烟乔。
“得去。不然你下次还会晕。再晕,说不定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苏空问:“有凶险吗?”
舒克冷冷说:“有。但那湖认得她的血。比旁人好得多。”
胖七说:“那咱们赶紧去啊!还等什么?”
苏空瞪她一眼。
“急什么?外面还有北狄的兵。”
胖七愣了愣。
“对啊……那些兵还在。”
朝烟乔问:“那些兵守在入口?”
舒克冷冷点头。
“三百多号人。领头的那个,一直在盯着部落。”
苏空说:“我们看见了。那个人很厉害。”
舒克冷冷说:“他叫擎剑潇天。北狄的猛将。”
朝烟乔的手握紧了。
那她们怎么进去?
苏空说:“得想办法混进去。”
胖七说:“要不咱们从别的地方绕?”
舒克冷冷摇头。
“这山就那一条路。其他地方,都是悬崖。”
胖七泄了气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苏空想了想。
“等。等他们先动。”
舒克冷冷看着她。
“那个领头的,这几天一直在观察,没动手。他在等人。”
朝烟乔问:“等谁?”
舒克冷冷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等你们。”
苏空说:“那就等他们动的时候,咱们趁机进去。”
胖七说: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火塘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朝烟乔看着跳动的火焰,想着那些话。
她忽然问:“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?”
舒克冷冷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和她一样。”
朝烟乔愣了愣。
舒克冷冷说:“都是被那湖牵着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月光照进来,洒在他身上。
“今晚就在这儿歇着。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胖七叹了口气。
“这人……真是怪。”
苏空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朝烟乔。
朝烟乔靠在墙上,闭着眼。
她在想那个叫棋子的女人。
在想那个湖。
在想那个藏在湖底的秘密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,照在雪地上,一片银白。
远处,隐约传来狼嚎。
一声,两声,三声。
像在呼唤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