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，心里也有些佩服。

    这傻子，是真不怕死。

    可佩服归佩服，活儿还得干。

    他忽然变招，一刀刺向朝花夕拾的眼睛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本能地偏头躲避。

    周乙的另一只手，却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首，刺向他的心口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看见了，可已经来不及躲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就在匕首即将刺入他心口的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嗖——

    一道寒光破空而来。

    周乙只觉右臂一凉，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去，只见一柄短匕首刺穿了他的右臂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周乙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匕首飞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街角的屋檐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她一身黑衣，腰悬长剑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风吹起她的长发，在阳光下飘动。

    周乙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    他认识这张脸。

    江湖上的人都认识这张脸。

    片羽惊舟。

    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、从无活口的女魔头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在这儿？

    周乙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：

    “片羽……惊舟……”

    片羽惊舟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淮浈身上，落在他腰间那柄弯刀上。

    刀柄上，四个小字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“替我还她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收回目光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周乙捂着右臂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想跑，可腿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冲上来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。

    “敢刺杀陛下？找死！”

    周乙被他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淮浈走过来，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
    周乙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一脚踢在他肚子上。

    “说！”

    周乙吐出一口血，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淮浈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带回去。慢慢审。”

    朝花夕拾拎起周乙，像拎一只死狗。

    街上，那个洞口依旧张着大嘴。

    焉歆瑶还在下面。

    淮浈走到洞口边，往下看去。

    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护国公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下面传来一声回应。

    “臣在！陛下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淮浈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朕没事。你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焉歆瑶说：“臣没事。就是这洞太深，一时半会儿上不去。”

    淮浈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等着，朕找人救你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往军营走去。

    朝花夕拾拎着周乙，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街上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那个洞口，像一张嘴，还在张着。

    可已经没有人关注它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在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人身上。

    片羽惊舟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会出现？

    她为什么要救皇帝？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可她的出现，像一道光，照亮了这片阴暗的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