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子倒下去了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预兆。

    前一秒她还站在那里，指着远方，眼睛蓝得像两汪深潭。后一秒，她的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软软地往后倒去。

    休一白惊叫一声，冲上去抱住她。

    “棋子！棋子！”

    棋子闭着眼，脸色苍白得像雪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她躺在休一白怀里，一动不动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天上的乌云还在翻滚，暴雨还在倾泻。可就在棋子倒下的那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所有的异象同时停止了。

    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暴雨戛然而止，连一滴水都不再落下。风停了，雷声停了，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阳光重新照下来，照在祭祀台上，照在每个人惊愕的脸上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动。

    就连呼吸都像是会被这诡异的寂静刺破。

    文书站在棋子身边，手在微微发抖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休一白抱着棋子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
    玖月玄望着天空，望着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的蓝天，眉头紧锁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无数怪事，可今天这一幕，他从未见过，也从未听说过。

    轰轰大王和青峰踏月站在不远处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。

    小十三躲在轰轰大王身后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。他不懂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刻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
    远处，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，擎剑潇天缓缓站直身体。

    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的眼睛盯着祭祀台，盯着那个倒下的女人，盯着那片刚刚还乌云密布此刻却晴空万里的天。

    他打了十几年仗，见过无数生死，自认什么场面都见过。

    可这一刻，他承认自己没见过。

    那种力量，不是人能拥有的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什么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个地方，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撼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不能被发现。

    他还要继续观察。

    祭祀台上，文书终于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快！”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，“把棋子抬回去！找医师！”

    几个族人连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把棋子抬起来。

    休一白跟在旁边，一直握着棋子的手，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众人抬着棋子，匆匆往部落里赶。

    玖月玄跟在后面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片天空，依旧晴朗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刚才发生的事，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朝烟乔倒下去了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预兆。

    前一秒她还蜷缩在地上，痛苦地翻滚。后一秒，她的身体忽然僵住，然后软软地瘫了下去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小乔！小乔！”

    胖七扑过去，拼命摇晃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朝烟乔闭着眼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发青。她的呼吸很弱，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苏空蹲下来，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
    “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胖七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怎么会这样？刚才还好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苏空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望着山下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片诡异的乌云，刚才还在那边翻滚。可现在，它消失了。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
    她想起朝烟乔刚才喊的那句话——“那里……谁……在叫我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在叫她。

    那边，有人叫她。

    然后她就倒了。

    苏空的手握紧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方向，是那个部落。”

    胖七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，影落生花？”

    苏空点头。

    胖七看着怀里的朝烟乔，又看看山下那片北狄营地，又看看更远处的山谷入口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苏空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朝烟乔现在的状态，根本走不了。可留在这儿，北狄的士兵随时可能发现她们。进山谷，那里面不知道有什么。回边关，太远了，朝烟乔撑不住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感到迷茫。

    胖七忽然说：“要不……咱们进那个山谷？”

    苏空看着她。

    胖七说：“那个部落肯定有大夫。他们在那儿住了那么多年，肯定有办法救小乔。”

    苏空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