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地面突然塌陷。
焉歆瑶整个人往下坠去。
他反应极快,一手扒住边缘,一手拔剑。
可那洞口太深,边缘的土太松,根本撑不住他的重量。
他抬头看向淮浈。
“陛下小心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坠入黑暗。
洞口在他头顶合拢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淮浈猛地站起来。
“护国公!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那个洞口,静静地张着大嘴。
朝花夕拾也愣了。
“护国公呢?”
淮浈脸色铁青。
陷阱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专门针对焉歆瑶的陷阱。
那个人,那个系鞋带的年轻人,他挖好了洞,等着护国公站上去。
焉歆瑶太警惕了,他一直在看四周,却忘了看脚下。
淮浈的手握紧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四周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那个老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有一个年轻人,从街角慢慢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,脸上带着一丝笑。那笑容很和煦,可眼睛里,闪着阴冷的光。
周乙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皇帝陛下,久等了。”
朝花夕拾腾地站起来,挡在淮浈身前。
“你是谁?”
周乙笑了。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
周乙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像一道黑影,瞬间扑到朝花夕拾面前。
短刀直刺朝花夕拾的咽喉。
朝花夕拾来不及躲,只能抡起巨斧格挡。
铛!
刀斧相击,火星四溅。
朝花夕拾被震得后退一步,周乙却借着反震之力,轻盈地落在地上,像一只猫。
他甩了甩手腕,咧嘴一笑。
“力气倒是不小。”
朝花夕拾稳住身形,握紧巨斧,盯着眼前这个人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周乙没有回答。
他又动了。
这一次更快。
他的刀法诡异,不攻正面,专攻侧面。一刀削向朝花夕拾的肋下,一刀刺向他的后腰。
朝花夕拾力大,可速度跟不上。
他只能被动防守,巨斧挥舞得虎虎生风,却总是慢半拍。
周乙的刀一次次划过他的衣角,留下一道道口子。
“你打不到我。”周乙笑着,声音轻佻。
朝花夕拾咬牙。
“俺就不信!”
他猛地往前一扑,巨斧横扫。
周乙弯腰躲过,短刀顺势上撩,在朝花夕拾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朝花夕拾吃痛,却不退反进,一斧劈向周乙的脑袋。
周乙侧身避开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朝花夕拾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周乙趁机扑上,短刀直刺他的心口。
朝花夕拾躲不开,只能用斧柄格挡。
刀尖刺入斧柄,卡住了。
两人僵持着,脸对脸,眼睛对眼睛。
周乙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傻子,还挺能扛。”
朝花夕拾咬牙。
“你才是傻子!”
周乙猛地抽刀,后退几步。
他看了看手中的刀,又看了看朝花夕拾。
“丁香将军说得没错,你这莽汉,确实难缠。”
朝花夕拾愣了愣。
“丁香?”
周乙笑了。
“对啊,就是她派我来杀皇帝的。”
他指了指淮浈。
“那边那个,就是皇帝吧?长得倒是挺俊。”
朝花夕拾挡在淮浈身前,一步不退。
“有俺在,你休想动陛下!”
周乙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傻子,非要找死。”
他再次冲上去。
这一次,他的刀更快,更狠,更毒。
每一刀都往朝花夕拾的要害招呼。咽喉、心口、眼睛、下腹。
朝花夕拾拼尽全力格挡,可身上还是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。
手臂、肩膀、大腿、后背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。
可他一步不退。
他不能退。
他身后,是皇帝。
周乙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