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瞬间遮住了太阳，天色暗得像傍晚。风呼啸起来，卷起地上的雪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轰隆隆——

    雷声响起。

    在雪山里，打雷？玖月玄愣住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暴雨倾盆而下。

    是雨，不是雪。

    冰凉的雨水砸在地上，砸在每个人身上，瞬间把人浇透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休一白喃喃道。

    文书顾不上这些，只是盯着棋子。

    棋子忽然不动了。

    颤抖停止了。

    咒语也停止了。

    她慢慢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，还是蓝色的，但不再诡异，而是像两汪深潭，清澈又深邃。

    她慢慢坐起来，然后站起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着她，不敢动。

    棋子抬起手，指向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是山谷入口的方向，外面，是茫茫雪山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动了动，说出一句话：

    “她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    谁在那里？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但玖月玄忽然想起朝烟乔。

    那个有“串”能力的女儿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---

    朝烟乔趴在山腰的雪地里，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。

    那痛来得毫无预兆，像有人用刀子在脑子里搅。

    她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蜷缩起来，双手死死抱着头。

    “小乔！”胖七吓坏了，扑过去扶她。

    苏空也冲过来，蹲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朝烟乔说不出话，只是在地上打滚，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惨白，冷汗直流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瞳孔在剧烈收缩。

    胖七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怎么办？她是不是病了？”

    苏空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按住朝烟乔的肩膀，试图让她安静下来。可朝烟乔的力气大得惊人，一把挣开她，继续翻滚。

    “小乔！小乔！”胖七急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苏空咬牙，死死抱住朝烟乔。

    朝烟乔在她怀里挣扎，身体滚烫得像一团火。

    她嘴里喊着什么，听不清。

    苏空凑近去听，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：

    “……那里……谁……在叫我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，朝烟乔眼睛一翻，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苏空抱着她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胖七在旁边哭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不会死吧……”

    苏空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抱着朝烟乔，望着山下那个山谷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，到底有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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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四】祭祀台·窥视

    擎剑潇天躲在祭祀台不远处的岩石后面，浑身被暴雨浇透。

    他跟踪这群人一路，从部落跟到后山，亲眼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那个年轻女人，眼睛变成蓝色，指着外面。

    那句话他也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她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谁在那里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个地方，有太多古怪。

    那个湖，那些石柱，这场暴雨，还有那个女人的异象。

    他握紧腰间的刀，悄悄往后退。

    不能被发现。

    他还要继续观察。

    暴雨中，他的身影消失在岩石后面。

    祭祀台上，棋子依旧站着，望着远方。

    她的嘴角，似乎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