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雪山的方向。
远处的天空,有一片诡异的乌云。它不像普通的云那样飘动,而是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悬在天边一动不动。乌云的中心,隐约能看见暴雨倾盆而下,雨幕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
可其他地方,阳光明媚。
淮浈皱起眉头。
“护国公,你看那边。”
焉歆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在战场上见过各种天气,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。那片乌云像是在吞噬着什么,又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就那么悬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臣从未见过。”他沉声道。
淮浈沉默了片刻。
朝烟乔去的方向,正是那边。
他想起朝烟乔临走时说的话——“娘说,那个湖有秘密。可以让人们链接天地自然,突破人命的限制。”
那片诡异的乌云,会不会和那个湖有关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朝烟乔她们,现在一定经历了什么。
“陛下。”焉歆瑶轻声开口。
淮浈回过神。
“嗯?”
焉歆瑶说:“那边的事,我们帮不上忙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守住这座城。”
淮浈点点头。
他知道焉歆瑶说得对。
朝烟乔有苏空和胖七陪着,他相信她们。
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一个声音从城墙下传来。
淮浈低头看去,只见朝花夕拾扛着那把巨斧,正仰着头冲他咧嘴笑。
“你上来干什么?”淮浈问。
朝花夕拾挠挠头。
“俺肚子饿了。”
淮浈愣了愣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“饿了就去找吃的,跟朕说什么?”
朝花夕拾嘿嘿笑。
“俺没钱了。麻将输光了。”
淮浈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,心里忽然轻松了一些。
这个人,永远这么简单。饿了就吃,输了就认,从不藏着掖着。
“好,朕请你吃。”
朝花夕拾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淮浈点头。
“走,吃包子去。”
三人下了城墙,往街上走去。
边关城的街道很窄,两旁是低矮的土房。偶尔有几个百姓走过,都低着头,匆匆忙忙。
朝花夕拾走在最前面,脚步轻快得像要去赴宴。
“陛下,俺要吃五十个包子!”
淮浈笑了。
“你吃得下吗?”
朝花夕拾拍拍肚子。
“俺这肚子,装得下一百个!”
焉歆瑶走在淮浈身侧,目光扫视着四周。
他的职业病又犯了。
自从阿横死后,他更加警惕。丁香不会善罢甘休,说不定会派刺客来。
街上的人很少,但他一个都不放过。
有个老人在路边晒太阳,眯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匆匆走过,孩子哭得很大声。
有个年轻人在墙角蹲着,好像在系鞋带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可焉歆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包子铺在街角,是一家很小的店。门口摆着几张破旧的桌子,几条长凳。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,看见他们来了,连忙迎上来。
“三位客官,吃包子?”
朝花夕拾一屁股坐在长凳上。
“五十个!”
老板娘愣住了。
“五……五十个?”
朝花夕拾点头。
“对!五十个!猪肉馅的!”
老板娘看向淮浈。
淮浈笑了笑。
“听他的。再给我们来两碗热汤。”
老板娘应了一声,转身去准备了。
朝花夕拾趴在桌上,眼巴巴地望着后厨的方向。
“快点快点,饿死了……”
淮浈在他对面坐下。
焉歆瑶没有坐。他站在淮浈身后,目光继续扫视四周。
街上依旧没什么人。
那个老人还在晒太阳。
那个妇人已经走远了。
那个系鞋带的年轻人……
不见了。
焉歆瑶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刚才明明在那里。
“陛下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淮浈回头看他。
焉歆瑶正要说话,忽然感觉脚下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