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青峰踏月转回头，发现铜板没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！有天赋！”

    小十三从袖子里掏出铜板，得意地笑。

    轰轰大王在旁边看着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，学得挺快。”

    小十三把铜板还给青峰踏月。

    “青峰叔，谢谢你教我。”

    青峰踏月拍拍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记住俺说的话就行。”

    小十三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记住了！”

    阳光照在湖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
    小十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    他好久没这么开心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玖月玄在部落里住了半个月。

    青峰踏月的毒解了，尤物的伤也好了。几人每天在部落里走走看看，倒也清闲。轰轰大王和小十三混熟了，天天带着他到处玩。青峰踏月偶尔教他几招，小十三学得飞快。

    玖月玄却总是独自坐在湖边，望着那片不冻的湖水发呆。

    他想了很多事。

    想渔，想那封信，想她最后说的那句“我不怪他”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好像放下了什么。

    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放下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他去找文书。

    文书正坐在木屋里整理药材，看见他进来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玖叔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这些天相处下来，部落里的人已经和他们熟了。休一白叫玖月玄“玖叔”，小十三也跟着叫。

    玖月玄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文书，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文书放下手里的药材。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玖月玄望着窗外那片湖。

    “那个湖，到底有什么秘密？”

    文书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玖月玄看着他。

    文书说：“部落里世代传下来的规矩，湖里有秘密，但具体是什么，只有历代的大祭司知道。现在的祭司是棋子。”

    玖月玄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棋子？”

    文书点头。

    “她是大祭司的孙女。大祭司去世前，把所有的东西都传给了她。”

    玖月玄问：“那她能告诉我吗？”

    文书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得问她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，门忽然被推开。

    休一白冲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文书哥！不好了！棋子她……她……”

    文书腾地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休一白喘着气。

    “她突然全身发抖，眼睛变成了蓝色，嘴里一直在说些听不懂的话！你快去看看！”

    文书脸色一变，拔腿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玖月玄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人跑到棋子的木屋，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休一白拨开人群，文书挤进去。

    屋子里，棋子躺在地上，浑身颤抖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原本黑色的眸子此刻变成了诡异的蓝色。她的嘴唇不停地动着，发出一串串听不懂的音节。

    “棋子！”文书冲过去，想扶她。

    休一白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别动她！刚才有人碰她，被她推开了，力气大得吓人！”

    文书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，看着棋子的样子，心揪成一团。

    玖月玄蹲下来，仔细观察。

    棋子的颤抖很有规律，嘴里念的咒语像是在呼唤什么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是什么，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和那个湖有关。

    “送她去祭祀台。”文书忽然说。

    休一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祭祀台？”

    文书点头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说过，如果遇到异常，就去祭祀台。那里是部落最神圣的地方，也许能……能帮到她。”

    几个族人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抬起棋子。

    她还在颤抖，还在念咒，眼睛一直睁着，蓝色的光芒在眼眶里流转。

    众人抬着她，往后山的祭祀台走去。

    玖月玄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天还是亮的，可远处的雪山方向，乌云正在聚集。

    不对劲。

    祭祀台在后山的最高处，是一块巨大的平整岩石，周围立着几根石柱，上面刻着古老的纹路。这里是部落祭祀的地方，平时很少有人来。

    众人把棋子抬到祭祀台中央，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她刚接触到岩石，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天变了。